上面的小弟不耐烦地催促,谢冈带着火气一顿数落,哪有那么快?你行你来弄。
三管血样分别贴上标签,依次是“1,B型,XY”、“2,O型,XX”,“3,A型,XY”。易时拿起贴有“XX”标签的血样,记忆里杨河的血型是O型,最难配的血型,只能接受同血型的供体,偏偏栀子花的血型是这里面唯一能对得上的。
既然如此,若是人质里没有可以对得上的血型,庞刀子会把谁教交给杨未已?
他把“O型”的标签撕下来,重新写了一个“AB”贴上去,2号血样变成“AB型,XX”。三管一起递给谢冈,让他拿上去。
小弟拿起样本:“B型,AB型,A型,咋就是没有O型?”
谢冈捏了把汗:“这我也不清楚,多嘴问一句,庞哥测血型要干嘛?”
“做器官移植,哎,谢赤脚,血型不同的能移植不?”
“这得分情况啊,看是移植什么器官,像肝脏那种免疫豁免器官,移植条件没那么苛刻,血型适配就行。肾脏、骨髓之类的除了血型要适配,还得做HLA、PRA……”
小弟不耐烦打断:“停停停,复杂的我也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血型不对的话有没有招?”
“这……血型不同是退一步的选择了,符合输血原则就行,O型能给任何血型输血,AB型能接受任何血型的输血……”
“哦,这样,”小弟点点头,“懂了,庞哥有需要会再联系你的。”
他前脚刚走,易时后脚跟上去,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进入景和家园。这里是小区,人质多半不会藏人流量大的地方,之前调查的时候,不务正业的赵成虎在小弟家蹭吃蹭喝,住了大半年之久,不过现在他也不在,因为今天恰好是拿赎金的日子。
易时瞄到中控台上的时间,立即调头回住所。连景渊身着笔挺西装,正对着镜子整理仪表,听见门锁的响声,下意识看向挂钟:“还有一个小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先送你过去。”易时顿了顿,“晚上你能自己回来吗?车我还有用。”
连景渊今晚和几个学术界的老师有聚餐,地点还挺偏,在市郊。他听到易时要用车,爽快答应,大不了到时候跟别人的车回来就是。
天边挂着一轮红日,周边围绕的是绵延数里的火烧云,橙红和金黄融合在一起,其中点缀着粉紫,大自然鬼斧神工,连随意打翻的调色盘都显得美不胜收。连景渊坐在副驾驶,欣赏这幅美景,易时专心开车,从音响里飘出的古典乐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高雅、悠扬令人沉醉。
前方是十字路口,易时已经在直行道,忽然方向灯一打,左拐。连景渊疑惑回头,发现他的双眼紧盯着前方,口罩也遮不住面部肌肉的紧绷。
“怎么了?”
“前面有辆大众车,是绑匪的。”
听到“绑匪”二字,连景渊赶紧探头:“就在我们这股道吗?哪辆?”
“对面。”
绿灯亮起,前面的车辆依次拐弯,开上高架。易时一脚油门踩下去,方向盘左打右转,雪佛兰如蛇般灵活游走,干净利落超了几辆车。
连景渊攥紧安全带,生出一种枪战片中道路角逐的紧张刺激感。他只是一个做学术的老师,什么都不会,发生冲突的话该怎么自保?
“耽误你聚餐了。”易时说。
连景渊露出苦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他倒是宁愿不来了。
和大众车相隔两辆车的距离,易时变到隔壁的车道,开始四平八稳地好好开车。他们的车始终在大众车的右后方,没有咬得太紧,也不在同一股道。后面还有一辆别克,易时频频看向倒车镜,看清别克的车牌,判断出是南宜市局的车。
那辆别克已经超了两辆车赶到前面,还想继续超一辆直接贴在大众车屁股后面。易时眉头蹙了下,距离太近了,这么急吼吼地贴上去,瞎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特别是歹徒已经发现过海靖市局的跟车,对后面的异常情况会变得更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