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今天也穿了一件祭服,浅蓝色的祭服紧贴着她窈窕的曲线,银色的饰品晃动着如水的光。祭服很漂亮,只是似乎有些小。
“这是我母亲的祭服。”注意到周奕的目光,烟笑了一下,“克罗给我买了更好的,但我想穿回母亲的祭服。也没小太多,你说是吗?”
周奕道:“离晚上还有很久,交给裁缝店的老板,应该能帮你改的合身一点。”
烟摇了摇头,坚定地道:“没小太多,不用改的。”
她的态度坚决,周奕劝说无果,只好随她去。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去后,周奕看了眼雷的衣服,发现雷的衣服倒是很合身。
烟跟在后面轻声道:“克罗送我衣服那年,哥哥本来想用自己赚的钱给我买一套。我因为有了没有同意,只让他给自己买了一套,就是他身上这套。”
墨蓝色,如同又碎的夜空,金色的饰品在身上闪着光,像是洒在夜幕上的繁星万点。
少年穿着普普通通的袍子坐在旁边,安静地注视着周奕。他的打扮看起来寒酸简朴的多,没有雷那么光彩夺目,还有点灰扑扑的。
周奕道:“你的祭服在这边。”
黑色的那件祭服,蒂法尼没有明说,但周奕觉得显眼的已经不需要明说了。都是聪明人,这么一点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从收银台里取出少年的那件黑色祭服,交到了他手上。“别忘了换上。”
少年沉默地看着那套祭服,戴着罪铃的脚下意识动了一下,往身体后面藏了藏。“不必了,我……”
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也不知道哪来的准头。“我来帮他换,给我吧。”
少年挣扎了一下,雷凑到他耳边问:“你不换上让周老板看你,是想让她看花荫吗?”
少年:“!”
少年沉默。
雷语重心长道:“花荫会跳舞,懂得拿捏眉眼表情,他……还看起来比你成熟。厄洛斯啊,十,五,岁,的厄洛斯。”
少年弹跳起来,自己跑去换祭服了。
雷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他昨天悄悄问少年是不是在骗周奕,他可以帮忙隐瞒粉饰。少年咬牙生气了半天,大声地告诉他自己确实是十八岁,只是身体和三年前家变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变得更干枯瘦弱了。
三年前真正十五岁的少年,是有肌肉的轮廓线的,虽然没有艾米那么夸张。
雷那时语重心长地问了少年一句话:“你确定四年后你真的能长吗?”
少年虽然硬着头皮说肯定可以,但是雷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虚弱。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补充道:“就算不长,她亲眼看见,也不会以为我还是十五岁了。”
雷很忧虑。
少年如果一直保持稚弱外貌,周奕能接受吗?他妹妹就不是受王都城民追捧的美艳成熟类型,他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找人设计妆容,让她看上去能有点清却艳的魅色。
故此今日出门的时候,着重让烟帮忙装扮了自己。他与烟不同,更富有成熟的魅力,虽然有时也会被吐槽看上去有挥不掉的邪气,但也有不少人说有成熟高贵的感觉。
靠着不同的气质,或许能让周奕留在他……们身边。
雷捏着精心打理过的祭服,掌心微微有些出汗。
周奕并没有留心观察他,已经走到了店外,沿着街道查看之前布置下的装饰,确保没有掉链子的地方。
这次活动她并没打算只在自己店里办,而是让一条街都变成了场地,不然之前也不会把首饰店二楼布置成花荫的舞台。
街道边一溜儿摆开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与桌椅,街上的商铺到时候会把最畅销的商品摆在上面。还有一些特意布置的空摊位,西莫曾再三追问她想拿空摊位做什么,她一直都没说。
周奕拿了一篮又一篮的花放在空桌上,里面放的是装饰用的假花,做的并不怎么真。但是花放上去之后,很多人都被吸引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看,但都不敢上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