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想了个成语:“大材小用?”
裴明昉跟沈怜雪不由一起笑出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沈怜雪道:“多谢大人费心,如此便按大人所言来办。”
裴明昉摆手:“不,倒是我要谢过团团和沈娘子,倒是给了我些许深思。”
沈怜雪有些惊诧:“团团这奇思妙想,还能给大人深思?”
沈如意咧嘴笑了,特别得意:“娘,说明团团很厉害!”
裴明昉眼睛里的笑意流淌出来,他温言解释:“治大国如亨小鲜,治理一个国家同开设一间食肆,其实也是有些相仿佛的,本质上来讲,国家也需要赚钱,赚来的钱,让国家里的所有人都生活幸福,即便是庶民也能生活下去,不会被逼迫流离失所,无以为系。”
“团团这个礼券的主意其实不错,若是收商税时可试行,比如商税实交则发放礼券用以兑换各路票引,这中优惠,相信许多大商贾都会心动。”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偷税漏税,这毕竟要承担风险。”
裴明昉说得就有些深奥了,但沈如意却奇异地听懂了:“爹爹,可他们还是要多交税,愿意交的一定会交,不愿意的即便优惠也不会交,还不如给早交税的人多发礼券,然后逐日或者逐月减少,这样,一直积极交税的人会更积极。”
听到女儿的话,裴明昉眼睛都亮了。
他比刚才的沈怜雪还要惊讶,简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女儿,似乎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团团,你是怎么想出来?真是叫我颇为震惊。”
裴明昉看着女儿问,他的震惊是藏都藏不住的。
沈如意冲父亲笑笑,很是理直气壮:“毕竟要赏罚分明,照功行赏,且嘉言懿行,只有后来者看到前人之裨益,才会效仿。”
这话说得比裴明昉还咬文嚼字,落在沈如意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中返璞归真。
这些自然不是沈如意小小人儿能深思之言,其实是她的师父前世所教导。
师父一心向善,总是说嘉言懿行,沈如意小小年纪便也记在心里。
裴明昉赞叹道:“吾儿聪慧,堪比当世大儒。”
这夸奖实在有些厚重,沈如意栽倒在母亲怀里,脸上笑容不落,终于还是有些羞赧。
裴明昉同沈怜雪对视一眼,沈怜雪冲他抿了抿嘴,一句话都未多言,但裴明昉却看懂了沈怜雪的意思。
他只是低声笑着说:“我女儿就应该聪明。”
一晃几日过去,礼券也已发出过半,当每一日生意都更上一层楼时,沈怜雪便跟沈如意感叹:“你们父女,真是厉害。”
或许都被那两千张的定量激励,过来买麻酱馒头和糖三角的食客都增多了,沈怜雪和白柔儿每天都要揉更多的面,明日次从十几蒸笼几乎要卖过二十。
且不提娘几个累却也快乐,临近甜水巷一带,甚至蔓延至南牌坊街,百姓闲聊时也会问:“你有礼券吗?”
甚至有以前没听过团团煎饼的食客,也会因为礼券慕名而来,想要看看光凭铺席两月开起食肆的食物到底有多美味。
可以说,煎饼带来了附近的食客,而礼券却把未听过煎饼的食客吸引而来。
就连提出这个“促销手段”的沈如意都没想到,不过为了宣传食肆而发放的礼券,反过来把煎饼带火了。
沈如意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食客,同母亲感叹道:“也是美味佳肴太少,咱们这么花样繁多的美食,一定可以征服汴京百姓。”
沈怜雪好笑地用手肘敲了敲她肩膀:“莫要胡说。”
沈如意嘿嘿一笑,便又跟眼前的食客捧起笸箩:“婶娘好,盛惠十五文,这是您的礼券,请收好。”
她一边收钱,一边从自己身上的小围裙口袋里取出一张细长的白布。
白布上有些隐约的暗纹,上面写着团团煎饼,一文字样,下面是沈如意的花押和东汴河大街街道司的花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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