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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一团废物。”

陆银湾眉头一皱,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眉眼一弯,轻蔑笑道:“少诓我。我在圣教四年,已将雪莲有关的种种记载都打探的一清二楚,从没听人提起还有这种说法的。就连杨穷和秦有风都不知道雪莲花吃的时候还要配什么秘法,你却知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杨穷和秦有风就知道圣教所有的秘密呢?”段绮年唇边噙着一丝笑,“圣教的秘密可不少,而这雪莲的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换言之,这使用雪莲的秘法……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

“……”

段绮年说的煞有介事,唇角、眼中甚至有几分讥诮的笑。陆银湾一时之间竟辨不出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其事。

她心中自是不肯相信什么“秘法”之说,但又有些惴惴不安。

若这只是段绮年随口扯得谎,那这谎实在没什么必要。因为只待天明沈放醒来,这谎话便不攻自破了。

段绮年没必要为了看她一时慌乱而撒这种无聊的谎,他不是这种性格的人。难不成……他竟说的是真的么?

陆银湾秀眉紧拧,半晌,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段绮年笑道:“我是什么人,有所谓么?”

“那好,你说说,你要如何才肯救他?”

段绮年好似这才听见了他想要的答案,笑道:“怎么,要开始求我了么?”哪知还没等陆银湾开口,他便又俯身凑近:“没用的,你拿什么求也没用,我不会救他。我更乐意把这当做一次惩罚……你愚弄我的惩罚。”

“你……”陆银湾大为光火地盯住他。

段绮年看着陆银湾面上神情,似乎很是享受她现在的模样。陆银湾一贯只拿捏别人,而不喜欢被别人拿捏,强压着心中怒火,反倒又笑了出来:“无所谓。你爱救便救,不救便罢。”

“我早说了,我对沈放已没什么感觉了。救他不过是出于道义,报他当年救我性命的恩情罢了。我既已尽了力,他是死是活,结果如何,与我还有什么关系?”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我陆银湾只有这么大本事,他若死了,那便只好死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段绮年微微挑眉。

陆银湾抓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腕从中挣开,凝视着他笑道:

“只是,他若是死了,我们也就此恩断义绝吧。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从此陌路。”

“什么段兄,什么大哥,哈……”陆银湾嗤笑一声,眼梢一弯,“只当我陆银湾从来没认识过这么一号人!过去不认识,现在不认识,以后也不会认识,只当从没见过,谁也别记得谁!”

不只是她话中的哪个字眼惹恼了他,段绮年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可怕,冷冷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银湾笑道:“我这人说话最多说一遍,你若没听见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

段绮年盯她好半晌,忽然笑起来:“陆银湾,你是疯了吧?那这种事来要挟我……”

“哎,此言差矣,这种无足轻重的事也能算是要挟么?”陆银湾摇了摇头,笑得松快,两只眼好似天上的月牙,“你只消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并且一定言出必践,便足够了。”

“……”

段绮年看着她许久都没出声,陆银湾便也什么都不说。这屋子里并未掌灯,只有皎白的月色从窗隙中漏进来,让他们能勉强看清彼此。

陆银湾并不躲避段绮年的眼睛,也直直地回望着他,掌心里甚至微微沁出薄汗。半晌,她直觉差不多了,这才又缓缓开了口。

语气却柔缓很多。

她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其实无论他是死是活,我终归是不会同他在一处了,因为已经不喜欢了。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我要是当真还爱他,难道他死了,我就不爱了么?”

段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