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尘!
那飞刃缠上陆银湾手中的九关剑,陆银湾登时腕骨巨震,再握不住剑柄。两剑相缠,飞往山石之后,被一人扬手接住。
陆银湾一个咬牙,猛地上前一步,将沈放踢落湍溪之中,尚未回身便被一道青影击得连退数步,口中落红。S壹贰
那人一身青衫道袍于飒飒寒风之中钳住陆银湾的脖颈,将其高高提起,一头青丝随风散落,腰间寒箫拂尘碧然生辉。
本是江南水乡的女子,眉目间似乎总有三分温柔,此刻却尽是冷意。
“葬……葬名花?!”
秦有风猝然睁大双眼,高叫出声。
荒山沸腾,兵马躁动,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武林盟主葬名花竟亲身至此!便是杨穷眉目间都染上几分讶然神色,又在瞬间之后化作阴冷。
“扑通”一声,竟是裴雪青奔至溪边,弃剑奋不顾身跳入湍流之中,眨眼间便不见踪影。然而众人此时却是无暇他顾。
葬名花自陆银湾手中抽出雪莲花,微一蹙眉。
陆银湾口中鲜血落了她满手,哑声笑起来:“武林盟主大驾,银湾虽死不枉。”
“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葬名花摇了摇头,冷然道。
众人并不见她如何催动内力,仿似只是在以最平常的口吻说话,那声音却直上九霄,又似自四面八方纷沓而至,整座荒山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无一不暗暗心惊:“好深厚的内力!”
葬名花自高处落下,将陆银湾并九关、冷雨两柄名剑都丢给尹如是,淡淡吩咐:“把这家伙带回去,要活的。”
“好。”尹如是顿了顿,将昏死的陆银湾接过,回身便走。
身后杨穷却冷笑一声,一柄钢刀骤然追来:“想来就
来,想走就走?!怕是没这么便宜!”
尹如是早知杨穷内力高深莫测,惊道:“姐姐小心!”却见葬名花一脚后撤,足跟落地,气沉丹田之际,腰间悬着的碧玉拂尘如游龙一般缠上杨穷的钢刀,两人的内力霎时间碰撞到一起。
眨眼间,荒山之中飞沙走石,如有惊雷自九天滚落。惊涛拍于溪岸之上,化成千堆白雪!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隐隐震动,内力稍差者根本站立不稳,一时间纷纷倒地。
葬名花满头青丝在内力激荡之下如黑缎一般猎猎飞舞,杨穷白眉紧拧,手中钢刀寸寸折断。
“轰”的一声,两人骤然分离。葬名花如一枚青叶乘风,眨眼间倒跃十数丈,踉跄两步,这才站稳。
杨穷虎口开裂,一口腥血喷出,将雪白的胡子染得鲜红。秦有风飞身前来,将他扶住。
“好俊的功夫。”杨穷咬牙道。
“承让。”葬名花凝眉道,“杨教主一门心思钻研武学,为了达到极致的境界,甚至不惜投靠圣教,以期学得绝世神功,只是可惜……你怎知这世上最厉害的功夫,不在中原?”
杨穷冷冷道:“若我已练到第九重,你已经没命在这里同我说话了。”
葬名花默了默,拂尘一挥便自圣教人墙中扫出一条道来:“先走。”
尹如是提着陆银湾夺路便逃。
秦有风高声呼喝:“将他们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走!”
虽然尹如是的功力不及杨穷,但对付圣教其他人马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手持晴光剑,展开轻功一路疾行,且走且战,所到之处无一不人仰马翻。残余的峨眉、崆峒的弟子大多随她而去,亦有十几人持剑围到葬名花身边。
葬名花摇了摇头:“你们自逃你们的,无需管我。”
尹如是已经逃得远了,段绮年望了片刻,朝秦有风躬身道:“属下带人去追。”
“嗯。”秦有风点了点头。
殷妾仇连忙道:“我也去!”-
殷妾仇、段绮年二人表面上说是来追,实则追至半途便将人手分散开来。
美名其曰是分头寻找,实则随便指了几个方向便将人全糊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