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在场众人均是大吃一惊,万没料想到这种情况。连站在门外的沈放都不禁白了脸,狠狠晃了两晃。裴雪青连忙扶住了他。
孟志广冷冷道:“胡扯八道,信口雌黄!”
“我可没说谎。这是我杀死他们当晚,他们亲口承认的。”陆银湾不紧不慢道。
“否则,你们倒是想想,为什么金银老怪既已答应了我师父救助武林中人,却迟迟不肯交待出解药的方子,只肯施舍成药?简单的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旦交出了药方子,对于中原武林来说,便没有什么价值了。到那时,无人保护他们,被他们摆了一道的圣教想取他们性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金银老怪之子便是此前在通州城无恶不作的戚崇明,死在了我师父剑下。金银老怪不甘心老来丧子,却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替强.奸犯儿子报仇,他们也没这么个本事!所以只好想出这个迂回的法子,既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取我师父性命,又叫天下英雄无话可说,甚至这毒患一天不平,他们还可以一天受武林正道保护庇佑!”
“圣教杀他们不得,为我师父不平之人亦杀他们不得,他们做尽恶事,却还妄想着长命百岁,老有所终,如意算盘当真打得好响呢!此等虚伪奸猾,是非不分之人,我又有何杀不得!我只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陆银湾的眼睛里涌动着滔天的恨意,言语却是连贯顺畅,逻辑自恰,叫人挑不出漏洞来。众人细细一想,她说的倒真是有几分可信。
“就算事实如此所说,可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再杀他们又有何意义?”商雄飞拈着胡须,不禁叹道,“你只为逞一时之快,报心头大仇,岂不是叫你师父所做的牺牲都白白浪费了?”
陆银湾抬起头来看了他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不住地摇头:“我早听闻商老寨主是一方豪杰,雄心虎胆,却没想到,也不过是一介匹夫,鼠目寸光!”
“你!”饶是商雄飞一向自认心胸宽广,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座其余人等更是面露不豫,只觉得这小丫头不仅心狠手辣,也还忒猖狂了些。
“我说的难道不是么。”陆银湾笑够了,便正色道,“你们只看一时蝇头小利,把这几十几百人的性命看的比天还大!不错,这些武林豪杰的性命确实可贵,可若只为了救眼前之人,却害了更多的人,又怎么说?”
商雄飞听罢不禁奇道:“留下金银老怪的性命,分明是救人,如何会害了更多的人?”
陆银湾摇了摇头:“商老前辈,我斗胆问您一个问题:金银老怪只与我师父一人有仇,却为什么要将毒药献给圣教,荼毒整个武林?”
“若你所言为真,那就是他们不敌你师父,所以才只好迂回地复仇,拿武林群侠的性命逼迫要挟你师父。”商雄飞摸了摸下巴。
“正是如此。”陆银湾道,“那您不妨再想想,如果当真让他们利用诡计把我师父害成这样,却依旧安然无恙地活在世间……又会引得多少人争相效仿?!”
商雄飞猛然倒退一步,震惊地看着端端正正跪在眼前的少女,听她一字一字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是,我师父也是。”
“你们的确侠肝义胆、菩萨心肠,可怎么不想想,这份心肠若被歹人利用了去,会酿成多大的灾祸?从今往后,那些无能鼠辈、龌龊小人再也不用怕什么大英雄,大豪杰啦,再也不必担心战胜不了强者的刀剑啦!他们只需要拿弱者当诱饵,当挡箭牌,就能借着你们这点慈悲心肠为所欲为!就能翻天覆地,颠倒乾坤!”
“你们一念慈悲,不过求得一时心安,可那些弱者呢?他们受了这一次庇佑,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就能高枕无忧,平安无虞了么?才不会!他们日后还会被更多歹毒又残忍的小人肆无忌惮的伤害,而这全是因为你们眼下的纵容和鼓励!”
“不说旁的,只要叫圣教看见,只凭一对年近耄耋的老头老太太,就把九关剑主沈放逼得武功尽失,九死一生,他们日后会怎么做?哈,还和武林中人斗什么?直接把屠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