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李皖颤抖着又重复了一遍,大颗大颗的眼泪控制着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他这时才有胆子看向了陆银湾,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嘴唇轻轻颤动。
不知为何,那神情分明惊恐至极,却又好似在笑着,很高兴似的。
“好啊……原来是你!”
唐不初牙关作响,脸色阴沉,倏然间掠到场中,当头一掌,朝着李皖天灵盖猛地拍下。
田不易提步来救,已然是赶不及了,李皖骇得两腿酸软,一跤跌倒,紧紧地闭上了眼。
孰料,这致命的一掌却半晌没能落下来。李皖鼓足勇气,许久才睁开眼睛,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唐不初的手腕被一双白皙的手紧紧钳住,离自己的天灵不到半尺距离!
唐不初自衬这一掌已用了七成力气,却没想到竟被一个小丫头给挡住了,不由得暗自吃惊。
其实陆银湾也接的吃力,背上已然冷汗连连,她一脚将李皖踢到一边,两掌扣住唐不初手腕,顺势将其的掌力向另一边卸去。
“轰”的一声,这一掌砸在殿中石砖上,将一块石砖轰的四分五裂。
陆银湾松开双手,唐不初向后掠出一步,陆银湾上前来默默地将李皖给掺了起来。
“银湾!你……”李皖的声音都变了调,看向她的眼神异常惊慌。
陆银湾眉尖轻蹙,瞧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唉,大师哥。你也是我命里的一道劫吧。”
她转过头来,迎着众人震惊复杂的目光,淡声道:“是我做的,与他无干。”
她此言当真是语惊四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皖几乎急的掉下泪来,抓住他的手:“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是我呀!”
“你什么你。”陆银湾没好气地看着他,冷哼一声,“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又是怎么杀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用什么兵刃,杀了几个人,对方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话?你说呀。”
“我、我……”李皖结巴起来,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银湾又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李皖的脸颊,苦笑道:“大师哥,你怎么这么傻呀。我都要被你害死了,却又没法子生你的气。”
唐不初这时亦反应过来,喝令门下弟子将两人团团围住。沈放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地摸索过来:“银湾!”w.
“你在说什么胡话。”沈放睁大了眼睛,声音焦急,“你骗人的,为了救你师哥,是不是?你别怕,我不会让他被冤枉的,你别做傻事,别把这种往自己身上揽!听见没有!”
他的嗓音微微有些哑,两手扳住陆银湾的肩膀,一个劲地摇晃。陆银湾苦笑一声:“师父,对不起呀。”
沈放一下子僵住,似乎再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不可能的。你骗我,你又骗我,是不是……”
“还说什么废话!她都已经承认了!”唐不初一声令下,“把她拿下!”
沈放忽然狠狠一抖,回过身来展臂将李皖和陆银湾两人挡在身后,激动道:“慢着,此事疑点颇多,我要亲查!我要求武林公审!真相未明前,谁也不许动她!”
“滚开!否则我连你一并杀了!”唐不初哪里肯听他说,抽出剑刃朝着沈放当胸刺去,沈放心神大乱之下,全然忘记自己已经内力全无,两手成钩,伸手便去钳他的剑刃,却连宝剑的边儿都没摸到,就被剑刃上的剑气当胸击中,胸襟上斜着撕开了一条极大的口子。
两手被划的鲜血淋漓,广袖四分五裂,唐不初又是一掌击在他胸膛上。沈放轻飘飘地斜飞了出去,又重重跌在地上。
陆银湾尖声叫道:“师父!!”却被冲上来的小唐门弟子团团围住,寸步难移。
沈放只觉得天旋地转,竟再没力气站起来。裴雪青和沈夫人焦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抓住裴雪青的手腕,咬紧了牙关:“雪青!雪青!拜托你,先保住她!”
一口甜腥自胸腔肺腑涌上喉头,沈放“哇”地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