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就是个小瘪三,穷得很!我没钱,就要吃白食!”
“没钱给点别的也可以的。”沈放继续笑道。
“那……那你要什么?”陆银湾抬眼瞄他。
“唔。”沈放认真地想一想,忽然眸光一动,唇角微翘,“湾儿再叫我一次哥哥吧。”.
“什么呀!”陆银湾这时连脸都红起来了。
沈放的眼睛却流转起灼灼的光华来,直直望住她:“‘沈哥哥’,你不记得了?你原先就是这么叫我的。”
要说陆银湾以前的确这么叫过他,但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如今陆银湾一口一个师父早已顺了口,忽然叫她再改口叫哥哥,竟生生从心底生出一股羞耻之意来,脸颊滚烫。
平日里她是最
没脸没皮的,成天把什么爱啦、喜欢啦挂在嘴边上也不见害臊,现下却小脸涨得通红,蹭的一下站起来,就要逃出屋子去:“我才不要。你怎得脸皮恁厚!”
“我怎么就厚脸皮了?”沈放追上去拉住她。
“你就是厚脸皮。都比我大了一个辈了,还要我喊什么‘沈哥哥’。”她盯着鞋子尖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眼觑他,“这叫什么,老牛吃嫩草。你也不害臊。”
其实沈放方才也是想到了些陈年旧事,心中感慨万千,一时兴起,这等孟浪言语便脱口而出了。陆银湾此言一出,那被他抛诸脑后不知多少时日的师徒之间的禁忌忽然间杀回来,叫他也不禁脸上滚热。
但是话既然出了口,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沈放性子也上来了,将她堵到墙边,双手圈在两边不让她走,俊脸微红咬着牙道:“我哪里比你大很多了,也就四岁罢了!快,快叫哥哥,要不然不许你走。”
陆银湾无法,咬着唇忸怩了一阵,凑到他耳边,小猫咬耳朵似的叫了一声。沈放登时身心舒畅起来,却还是不放她走,非逼着她再叫几声听听。陆银湾一开始还叫,后来见他一点不知收敛,便只肯叫他“幼稚鬼”了。
两人正在打闹时候,忽听见竹林中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沈放耳力好,当先停下来,陆银湾也跟着安静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均不知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到访。
两人推开门出了屋子,一看竟是田不易等在竹篱外。他一见沈放,便扬起手中的信封,叫道:“放儿,快来,有急事。”
沈放快步上前,揭开信封,也不禁一怔。
陆银湾凑上去看:“师父,是谁来的信?有什么紧急的事么?”
沈放蹙眉道:“是裴门主来的信,他约我去峨眉山一叙。只是信中并未提及所为何事……只叫我越快动身越好。”
“不错。”田不易接话道,“这信是雪月门的几个小弟子送来。他们说裴门主交代了,这信务必要尽快交到你的手中,他们甚至几天几夜没敢休息。现在还在正殿里等呢。”
沈放闻言沉吟片刻:“好,事不宜迟,我立刻就动身。”
送走了田不易,陆银湾急忙去帮沈放打点起衣服包裹来,又去给自己也拣了几件衣服:“奇怪,什么事这么急?”
“兴许是裴门主遇到了什么麻烦。”沈放说着从墙壁上取下剑来,看陆银湾忙前忙后,拦住了她,“银湾,这次你就别跟去了,我很快就回来。”
陆银湾想了想:“师父,你是打算顺便同裴门主商议退婚的事么?”
“嗯。”沈放点了点头,“我本打算等到中秋前后登门拜访的,择日不如撞日,趁这次见面,我直接同裴门主说开了更好。”
陆银湾想了想,自知自己的确不适合跟去,只好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沈放见她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原本还心心念念地见天儿催着我去退婚呢,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生辰前能回来么?”陆银湾有点可怜地道。
沈放顿时心下了然。他算了算来回路程:“应该可以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