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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绮流年(六)

“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若下次再敢触犯观中规矩,坏了观中的风气,我可不管你师父是谁!定会将你赶出山门,听懂了么!”孟志广背着手居高临下地呵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陆银湾跪在殿前,一边抄经,一边很是乖觉地点了点头:“听懂了。弟子谨记,一定不会再犯了。”

“哼。”孟志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陆银湾见他走了,这才松下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转过头来看眼前天书一般的经文,越看越困,直打起呵欠来,不一会儿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她一觉黑甜再醒过来时,已是三更天功夫了,殿前的火烛还在摇摇晃晃地燃烧着,照的满室通明。

她发觉自己睡在两个蒲团上,身上盖了一件干净的白衣。沈放则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默默抄写着经文。案头垒了一摞纸,也不知写了多少了。

原来这几日虽说是陆银湾在受罚,但是她倒还真没遭什么罪。每天晚上在孟志广面前装模作样地跪一会儿,等到众人都歇下了,沈放趁着夜色摸过来,她立刻就活泛起来了。

她这次离家出走,沈放后悔不已,自觉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责任,对她颇为愧疚,哪里还能再让她受罚?是以她虽然被孟志广罚抄三百遍经文,真正出自她自己之手的,能有三五份就算是不得了了,剩下全都是沈放帮她抄的。她就在一旁玩耍,吃沈放带来的夜宵,睡大头觉,还时不时地来给他捣个乱。

陆银湾不仅不觉得这是处罚,反倒将这当做不可多得的美事。毕竟,夜深人静时跟师父共处一室,难道不是人生第一等快事?光是想想就叫她觉得兴奋不已。

“师父,师父。”

孟志广安排来监督她的弟子每每也就快天亮时才来看她一次,瞧瞧她是不是好好地在抄经。是以陆银湾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她裹着沈放的衣服,巴巴地凑过去:“师父,抄了多少了呀?”

沈放道:“大约还有十几遍便能全部抄完了。”

陆银湾钻进他怀里,由衷地夸奖道:“师父真棒。”

沈放:“……”

陆银湾一蹭过来就不老实,一会趴到沈放背上,两只手在他腰上摸来摸去,一会儿爬到他身前,头抵着他的下巴,背靠着他的胸膛,一本正经地看他写字。安静不了半天又开始找起事来,伸出手去捉他的笔杆子:“师父,你要认真一点写啊。注意笔迹,一定要模仿我的字,写的好看点,可千万不能教孟大掌门看出破绽了!”

沈放生平还是头一遭遇到有人嫌弃他字写的不好,哭笑不得:“你要不再去睡会吧,别来捣乱,我一会儿就能写完了。”

陆银湾不服气:“师父瞧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就是来捣乱了,我明明也挨罚挨得很辛苦呀!”

沈放不禁笑道:“是是是,辛苦得很。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都睡得像只小猪一样,小呼噜打的,叫都叫不醒。等到四更天的时候又必定准时醒过来,一个劲地给我捣蛋……若不是你每天都来磨我那一个时辰,我昨天就该抄完了的。”

“师父,你看,我膝盖都跪的红了!代教掌门在的时候我都不能偷懒呢。”她说着麻溜地挽起裤腿,露出红通通的膝盖,泫然欲泣。

沈放又是无奈,又有点心疼,放下笔过来给她揉:“罢罢罢,你就捣乱吧。我抄不完,你明儿个还得再多罚一天!”

陆银湾乐呵呵地挪过去,两手支在身后,两条白净纤细的交叠着搭到他腿上。沈放暗动内力,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膝盖,一阵暖意直达四肢百骸,当真无比受用。

“师父,要是你能天天这般陪着我,我就是每天被罚跪也不怕。”陆银湾认真道,“每天跟师父待在一起,酷刑炼狱在我看来也跟神仙洞府没什么两样。这不是处罚,这是恩赐!”

陆银湾平日里嘴就甜,惯会忽悠人的,遑论跟沈放在一起本就是她心之所向,这情话出口当真比泉眼出水还要顺畅。

沈放平日里则内敛含蓄惯了,又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