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0 / 39)

披散的长发让他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阴郁昳丽,陆银湾微微偏过头,沈放的唇正落在她眼角上。

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沾到了他脸上,她想要回身,扣在身前的手臂却越来越紧。沈放低头,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薄薄的唇瓣轻触上隽秀的锁骨,他像是要把她永永远远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一般。在她出声之前,他便已开了口,声音沙哑,却轻而坚定。

“银湾,我和你一起化成蝴蝶。”

他微微动了动,温热的湿意便也沾蹭到了陆银湾的脸颊上,嘴唇边。微咸的滋味合着喑哑的嗓音,他竟是哽咽出声。

“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第66章 第66章绮流年(五)

陆银湾私逃下山,连累白云观各脉的弟子山上山下一连找了半个月,着实将观中闹得鸡飞狗,回来之后自然少不了一顿好罚。

代任掌门孟志广本就看她不顺眼,若不是沈放给他二人开脱,孟志广又不得不给这位未来的准掌门三分薄面,险些要将他二人逐出山门了。

饶是如此,还是下令罚她每晚跪在三清殿里抄经,什么时候抄完三百遍,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自小便不爱守规矩,连天地逃课捅娄子,不知顶撞过孟志广多少次,这点小罚对于陆小少侠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放在往日那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然则今日不同往日,现在某人对她愧疚非常,怎好意思叫她受罚,那她可不也得表现得娇气一点咯?

陆银湾坐在溪畔草地上,将裤腿高高挽起,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膝盖,直到将双膝搓的红通通的,见着实像那么一回事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忽然,一旁忽然猛地探出一颗脑袋,直凑到她眼前来,将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程师哥,你干嘛!”

原来是田不易的三徒弟程凤眠。

程凤眠贼兮兮地凑近,悄声问道:“银湾,你跟大师哥那事儿……真的假的啊?”

陆银湾眉毛也没抬一下:“……你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S壹贰

她这一趟逃下山,跟李皖一起私奔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两人如今又一起被罚,几乎全观的人都知晓了。

这不,几个师兄弟全都挤到了陆银湾跟前,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套问起来,程凤眠更是一脸愁容:“小师妹,你这、这……怎么这么快就被大师哥骗走了啊?你看看三师哥我,难道不够英俊潇洒么,难道不够风流倜傥么?”

“咳。”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原来是李皖挨完了罚,揉着膝盖从大殿里出来了。

说来好笑,他两个私自出逃,算是共犯,孟志广又怕他俩在一起受罚,再生出些什么有损门风的事来,于是叫他们一个白天抄经,一个晚上抄经,轮番着来。三清殿原本值守的弟子都因此免去了守殿的事务,简直要对他二人感恩戴德了。

看见李皖朝这边过来,几个师兄弟立刻挤眉弄眼,连连咳嗽起来,眨眼间便做鸟兽散了。

李皖到陆银湾旁边坐下,微微有些脸红,挠挠头道:“这群臭小子,没说什么让你难为情的话吧?”

陆银湾笑了笑:“没有。”

“那就好,要不然我非得去收拾收拾这帮兔崽子不可!”李皖道。

“大师哥,你膝盖痛不痛了?”陆银湾笑问。

李皖立刻摆起手来:“不疼不疼。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一提。”他低下了头,半晌,才愧疚道:“师妹,对不起,上回我把你给弄丢了。教你一个人在外,担惊受怕地过了这么些天……我真没用。”

陆银湾“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师哥,你不会还一直想着这回事吧?唉,你……真是个呆子。”

她余光忽然瞟见远处有个白衣的身影正往这边来,心中一动,心道:瞧,另一个呆子这不也就来了?

她忽然探过身来,对李皖道:“师哥,你都跪了好几天了,我给你揉揉膝盖吧!”两只小手说着就摁到他腿上来,李皖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