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瞧了瞧四周:“段兄,这些人已是残兵,不要恋战。现在情况混乱,山谷各处岗哨的兄弟们还不知是个什么状况。银湾几日未归下落不明。咱们的人再不能伤亡了。”
段绮年似是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却并未作声。片刻后,他抖了抖马缰,策马冲上了一个高坡,气沉丹田,扬声长啸。
“降者不杀!”
他这一声暗暗含着内力,直冲凌霄,就好似一道惊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奇音谷的弟子原本就因为失了掌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更兼此时敌多我少,敌强我弱。一些人见敌方首领内力雄浑至此,不禁胆战心惊,索性直接将兵刃丢下,举起手来。
越来越多的武林盟弟子丢盔弃甲,段绮年带来的人马迅速就将场面控制住。殷妾仇一整夜没有合眼,此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浑身再抽不出一丝力气。
他趴在段绮年背上,放声哀嚎:“段兄,你可算回来了啊。天可怜见的,我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
段绮年:“……”
殷妾仇又道:“奇怪,你不是说这一去少说小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段绮年道:“我行至半途,碰到了甄德明。”
原来此前陆银湾曾把青骢马交给甄德明,叫他回南堂找殷妾仇。但甄德明赶到奇音谷之时,却发现已有众多武林盟弟子暗暗把守在谷口。
他大感诧异,却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谷口处的山林中等着。徘徊了一天一夜,见那些人手仍旧不退,也不禁心中犯嘀咕。
正道人马严阵以待,他怕被卷进两方乱斗之中,不敢入谷通风报信,竟骑着马一路向北逃走了。
甄德明一路仓皇,只知道逃的越远越好。他不知□□青骢马是日行千里的神驹,只一味催赶,阴差阳错的,竟追上了两日前出发,北上取道去迎接洱海雪莲的段绮年。
这一下就好似是遇到了救星,甄德明连忙将这许多天发生的事情尽数讲与他听。段绮年一听便察觉出了不对,当下修书一封派人先行送去蜀中的圣教据点,自己则立刻就带着人马赶了回来。
“银湾现在不知道在哪。”殷妾仇急道,“听陈韩潇的话,她好像也碰上了麻烦。只是具体情形如何,还不知道。”
“银湾?她出了什么事?”身后突然传来沈放的声音,殷妾仇一回头,就看见沈放摇摇晃晃地站在他身后。
他不看还罢,这一看真的吓了一大跳。沈放的脸上时而泛起一阵奇异的潮红,时而变得苍白如纸,变幻不定。满头汗水,连睫毛都被浸湿了,简直像被大雨淋了一场。
“沈放!”殷妾仇大叫一声,“你怎么回事?”
“银湾呢?你们刚刚说她怎么了?”沈放理也不理他,揪住那一个问题不放。猛然间天灵处一阵剧痛,竟站立不稳。
殷妾仇急忙抱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到雪地里。殷妾仇一摸他周身,滚烫无比,急道:“段兄,你快来给他瞧瞧啊!”
段绮年:“……”
段绮年冷嗤一声,
似是不愿意,好半晌才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探手搭上沈放手腕。不料一探之下,竟也皱起了眉头。
沉吟片刻,他于指尖凝起一股内力,自手腕处刺入沈放体内。
谁知这一道内力一经入体,便遭到极其凶猛的反噬,段绮年退避不及,一阵麻痹之感霎时间盘上手臂。他立即缩回手来,手臂却仍旧半晌不得动弹,不禁睁大了眼睛。
沈放的反应更为剧烈,双目紧闭,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紧紧咬住嘴唇,竟有星星点点血迹从唇角渗出来。
殷妾仇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瞧见段绮年脸色诡异,不禁焦急道:“他是怎么了?”
段绮年使劲甩了甩手,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缓缓道:“他天灵穴上的生死结,松动了。”
“生死结,那是什么?”殷妾仇惊讶道。
段绮年淡淡道:“五年前,沈放中了金银二怪特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