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呀!”
“不成,我在这儿等他!”殷氏拍着腿道,“又是这种味道,我刚刚又闻见了。我记得清楚,这是毒啊!他之前因为这个吃过大亏的!”
“可您在这等着也没用啊!”桃儿姐急道。
正说话间,便有厮杀喊打之声从密道来时的方向传过来。一众姑娘们都吓得不敢吱声。
不一会儿,便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从黑暗中跑过来。众人一见是南堂的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桃儿姐连忙问:“上面怎么样,阿仇呢?”
这十几个人个个身上带伤,其中一人道:“上面守不住了,堂主叫我们几个不要枉送了性命,让我们从这里先逃出去。夫人,咱们快走,上面烧起来了。若是火烧进来我们还没逃出去,才是真完了!”
“阿仇呢?!”殷氏急道。
“不、不知道啊。”那人道,“堂主交代完就不见人影了。”
殷氏捧住心口,许久缓不上来一口气,直将众人吓得慌了手脚。待她慢慢地缓了过来,才双目失神地喃喃道:“不成,我得去找他。不能丢下我儿一个人呐。”
殷氏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回走,旁人说什么也不听,几番拉扯,僵持不下。
浓烟滚滚而来,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沈放忽然摸索过来:“老夫人,您先跟他们出去,我回去把殷妾仇找回来。”
“武林盟的人大多识得我,应当不会为难我。我曾经在武林中也有几分薄面,兴许能……”
其实这种时候,叫沈放一个瞎子回到浓烟滚处,乱斗场中去寻人,实在是不智之举。
但众人一来急着劝殷氏快些离开,二来……他们与殷妾仇关系亲密,但与沈放实在并没什么交情。相较于沈放,自然是更担心殷妾仇的安危。
若真能把殷妾仇找回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一千个一万个沈放葬身火海,恐怕也不那么要紧。
是以竟没人反对。
几个侍卫纷纷附和道:“有沈道长呢,定能将人找回来。夫人,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给他们添乱了!”
殷氏其时已经六神无主,本来见沈放双目失明,是不大相信的,但此时听众人一说,竟也将这最后一点希望压到沈放身上。
她抓着沈放的手,声泪俱下:“道长,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你一定相信我,我们阿仇是个好孩子啊。他很听话,很孝顺,心肠也很好的,他真的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十恶不赦啊!他要真是个混蛋的话,我这个当娘的也不会放过他的呀!”
“我们虽不是什么大德大善的人家,可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亏心事,凭什么……凭什么要遭这种报应?我的阿仇从小就很乖,很懂事的,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呀,凭什么老天总是不肯给他一点福气呢?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好吗?我求求你了呀!”
殷氏说到最后,几乎陷入癫狂,甚至将沈放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印子。双膝一软,竟是要跪倒在地。
其实沈放与殷妾仇也算相处了一段时日,对他心性也有了几分了解。实在不像恶贯满盈之人。
正碰上武林盟进攻南堂,本就觉得不能袖手旁观。此时听闻殷母泣言,更是心若擂鼓,气血翻涌。
他扶住殷氏,低声道:“老夫人,您放心。如若殷妾仇真的是被人误会,那我绝不会叫清白之人蒙受不白之冤。纵使拼上性命,我沈放也定会救他回来!”
第49章 第49章放不下(三)
九娘记得自己原不叫九娘的。
四五岁已经记事儿的时候,母亲总是“小九儿”、“小九儿”地喊她,因为她是家里的第九个孩子。
她听邻居家的婆婆说,她前头原是有一个哥哥的,长到了七八岁的时候淘气,去河滩边上玩,掉进水里淹死了,简直哭断了父母的肝肠。剩下的都是女儿,有几个送了人,有几个卖给了戏班子,还有一个刚出生就被丢进泔水桶溺死了。
她还记得母亲同她说,她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