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8 / 29)

,熟悉到不用细想也能行云流水地演练出来。

他五岁时开始学剑,练剑时手上并无内力,每每演练剑法,总是悄无声息。及至十二岁,内力已有一定造诣,剑锋所过之处,便常常带着风雷之声,收也收不住。等到十八岁时,内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便可收放自如,习剑时便又同幼时一样,悄然无声了。

现如今,剑尖划在雪地上,也是半点声息也无。

是一落千丈。

还是返璞归真?

师父和父亲站在一起谈笑的声音,并她眼泪混在了一起。

“放儿,你学剑是为了什么?”

“后悔么?”-

沈放大病初愈,手上又有伤,只练了几套剑法,额上便隐隐见汗。剑尖杵地,喘息不定,也不禁自嘲笑道:“还真是又没用,又金贵。”

晃神间,他听见四周传来些微的窸动,好似什么东西潜藏在雪地里发出的刮擦声。这声音极轻极轻,若非他一盲五年,听觉灵敏至极,甚至可能都发现不了。

这声音时断时续,他不禁丢下剑凝神侧耳去听,却怎么也找不准其传来的方向。茫然许久,忽然低下头来,面向自己脚下的这一片雪地。

他俯下身去,耳朵贴着皑皑白雪,听见了如同万蚁归巢一般的响动。一个、两个、无数个极轻的脚步声汇成了一片潮水,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

沈放猛地起身,冲身边尚在嬉闹的那两三个女孩子挥袖喊道:“快!快去找你们殷堂主!”

第48章 第48章放不下(二)

桃儿姐平日里就娇艳得很,此刻喝得醉醺醺的,两靥生辉,双目迷离,更显得风情万种。

她晃了晃酒杯:“今天的酒好烈啊,明明尝起来与往日一般无二,怎么……怎么这么醉人呢?”

“是,我还没喝两口身上就没力气了。”春杏姐也是醉眼朦胧模样,傻笑着道,“阿仇这几日也不来,湾儿也不在,喝酒都没趣儿了。”

“阿仇,啧。”桃儿姐嘿嘿一乐,敲了敲桌子,“你还不晓得他在哪?”

“又去瞧那个人啦?”

“可不是,你看他哪天不去。唉,这人生在世啊,谁命里没个坎儿呢。就似阿仇这般整日里一副孩子样的傻小子,不也逃不过。”

春杏蹙了蹙眉头,轻声慢语道:“傻小子可不就是傻小子,他整日在那阁楼窗前看,一步也不敢踏进去,看多久是个头?要是真恨,当初何必留她性命,可若是不恨,又不肯原谅她。像这般不进不退的……”

“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也过不去……殷大姐那道坎。这孩子太死心眼儿啦。”桃儿姐也叹了口气。

视线变得愈发朦胧起来,甚至连手都发起抖,手里的酒杯当啷啷落在地上,就洒了一地。桃儿姐摇摇晃晃爬起来,却又个踉跄跌倒。

“这酒……唔……”

她话还没说完,暖阁的大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两个小丫头急匆匆地一头闯进来:“大事不好了,殷堂主呢!!”-

南堂除了歌楼之外,还有一座与歌楼遥遥对望的小楼。歌楼日日灯红酒绿,小楼却夜夜凄清。独立于寒风之中,连灯火也没有。

殷妾仇静静地坐在小楼的朱栏之上,月色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腰背微弓,一身红衣鲜艳似火,软底黑靴包裹着劲瘦结实的小腿,勾在雕花的栏杆上。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头微动了几下,抬手擦了擦嘴角,就又化成了月下的一尊雕塑。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飘飘扬扬的帷帐之中,那坐在梨花木的梳妆台前顾影自怜的影子。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那小楼中的女子倚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理着满头青丝。她瞧着二十六七的模样,其实已不算是少女年纪,眼角甚至已有了一丝细纹,但是眉眼间的风情却是世间少见的可怜可爱。

这样的眉眼,本来应当是极为妖媚的,可是大约是在这凄清的小楼中呆的久了,这娇媚的眉眼也变得哀戚清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