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康熙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不敢开口。
他求助地看向太子,后者转头不应。
这个小动作被康熙和四爷收入眼中,皱眉更深。
这一等便等了一个时辰。
成衮扎布被叫起,回到策棱身边,收获了乌林珠感激的眼神,还有乌希哈仍挂着泪珠的星星眼。
他嘴角略微勾了勾。
乌林珠怀有身孕,接连大惊大怒,这会儿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康熙给她赐座,又唤来太医给她行针。
乌希哈很想去跟乌林珠或者成衮扎布说几句话,但大人们都安静地坐着等候,她也只能跟弘时靠在四爷身侧,不停在心中祈祷成衮扎布的判断是对的。
待到落日时分,十三爷和十四爷回来了。
十四爷大步走到康熙身边,低头耳语几句,康熙的眼神陡然犀利。
“来人,将达楞泰拿下!”康熙喝道。
十三爷不知何时出现在达楞泰身后,趁他不备,将他双手反剪,上身压下。
四个在外候令的侍卫冲进龙帐,用绳索将达楞泰束缚。
“皇上,皇上,奴才冤枉!”达楞泰满头冷汗,一边挣扎一边叫道,“许是我那蠢儿自作主张,奴才是全然不知情的啊皇上!”
“是与不是,朕自会查明。”康熙冷声道,“另着人前往科尔沁右翼中旗搜查,无论何人何物,但凡有疑,一律带回审问查证。”
“此事就交给——”康熙目光在几个儿子身上扫过。
太子似与达楞泰有故,诚亲王甚少涉及类似差事,四爷怕他偏袒乌林珠,十三爷早不得他心。
“老十四,此事交给你。”
十四爷高声道:“儿臣领命!”
康熙又道:“另,此事明了之前,不可对外透漏半分!”
众人应是。
康熙看向成衮扎布,目光暗含欣赏,“策棱之子年少英勇,护皇嗣有功,赏赐金刀一柄。若揭发属实,届时朕另有赏赐。”
“奴才叩谢皇恩!”
策棱带着成衮扎布告退,十四爷也迫不及待地去办差立功。
龙帐中立刻少了一半人。
接下来,就是爱新觉罗的家事了。
“爱新觉罗·乌林珠……”
康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喝问道:“你可知罪?!”
乌林珠胎气已被稳住,恢复了镇定,跪下回道:“十四王叔已查证,臣女诛杀逆贼,何罪之有?”
围观的乌希哈也不明白康熙何出此问。
只要证实了多尔济色稜的谋逆行径,乌林珠至少能将功折罪不是么。
“朕是你皇玛法!”康熙注意到,乌林珠称呼他一直都是“皇上”,“你对朕心中有怨?”
“臣女不敢。”
“你在怨朕,”康熙却肯定道,“你在怨朕,所以今天不顾大局,杀了你的丈夫,险些闯下弥天大祸。”
“祸?”乌林珠轻笑了一声,“再大的祸,臣女一命,孩子一命,总能偿得了。”
康熙怒喝:“放肆!”
“臣女今日便放肆了又如何!”乌林珠猛地抬头,站起身来,“敢问皇上,若多尔济色稜非逆臣,皇上会因为方才乌希哈说过的那些暴行惩戒于他么?”
乌林珠自问自答,“臣女以为您不会。”
“满蒙联姻乃是传统,”康熙拧眉,语重心长,“你身为宗室,享受荣华富贵,理当回报大清。”
乌林珠继续笑,“是啊,所以您一道旨意,我们便要远嫁草原。从始至终,您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您知道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您既早忘了我这个长孙女,为何今日又要听我称您一声‘皇玛法’呢?”
“朕是你皇玛法,更是大清之主,”康熙怒道,“为了大清,别说是你一个孙女,朕的女儿,你的姑姑,就有七个嫁到了草原上。”
“臣女当然知道,”面对康熙高涨的怒意,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