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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请安,非得拿太子禁足的事说个不停,你是没看见,皇后娘娘脸都铁青了。”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没和皇上说?”

“说了有什么用?”贤妃娘娘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人家年轻貌美,正是花红得宠时,你可小心点,指不定,她就来招惹你了。”

一语成谶,第二日清早,冯婕妤果真带人来凤仪宫来闹。

只因凤仪宫庭院红梅开得艳,冯婕妤听说后,命人前来剪下数枝插瓶,但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小雁不允,将人都请了出去,冯婕妤于是来兴师问罪。

贵妃娘娘素来脾性好,不想和她闹,答应冯婕妤,移几棵红梅去她寝殿前。

哪知冯婕妤不依不饶,甩了小雁一巴掌,还将贵妃娘娘的衣袖剪破,讥讽她是冷宫妃。

此事惊动了皇上。

冯婕妤梨花带雨,扑在皇上脚边哭诉委屈,将贵妃说成刁难她的恶人。

皇上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贵妃娘娘,道:“冯氏以下犯上,目中无人,僭越不知,赐白绫自缢。”

冯婕妤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因何而死。

多事之秋,语多言杂人心乱,唯独顾将军简朴的庭院,安静平和。

清风抚衣襟,躺在榻上的慕之明缓缓睁眸,窗柩外,连片的梧桐叶和婆娑树影印入他眼帘。

慕之明想起年幼时,母亲龚氏将他抱在怀里,教他读书识字。

她眉眼慈祥,嘴角含笑:“小离朱,凤象者五,赤者为凤,神禽离朱也是赤鸟。”

年仅六岁的慕之明疑惑地问:“凤?”

“嗯。”龚氏笑道,“凤皇,栖梧桐,食练实,饮醴泉,是瑞鸟啊。”

“你终于醒了。”

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慕之明转头看去。

顾赫炎也不知道在病榻旁守了几个日夜,意志坚毅的将军此时眼底发青、面容憔悴、神思涣散,可那双原本全是疲惫和倦怠的眸子,在看见慕之明睁眼的瞬间,陡然明亮。

慕之明无力,小声唤他:“赫炎……”

“哪不舒服?”顾赫炎问他。

慕之明摇摇头,朝他伸手。

顾赫炎犹豫片刻,紧紧握住。

慕之明笑了笑,他说:“赫炎……我们成亲吧……”

顾赫炎眸光震动,沉默许久许久,郑重地点点头:“好。”

慕之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能睁眼,实乃大幸。

军医夏天无说,幸好毒酒只灌进去两口,慕之明又吐了一阵,才没酿成大祸。

想来,那碗酸馊的米汤,竟是有功的。

只是寒蝎毒诡异,不知会不会留下遗症。

采薇坐在慕之明榻前低头哭了好一阵,慕之明怎么哄都没用,娟娘和梁姨担心她哭坏身子,带她去侧屋休息了。

采薇一走,闻鹤音又来了。

他和裴寒瑭帮着急回京的顾赫炎护送勾吉使臣,昨日才至慕府,才听说慕之明的遭遇。

闻鹤音扑在慕之明身上,抱住他哭得嗷嗷直叫:“少爷,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呜呜。”

“那可不行。”慕之明笑着轻拍他的背,连声安抚,“你肩膀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呜呜。”闻鹤音嚎啕,“他娘的狴犴司,狗东西,畜生玩意儿,混账,睡门板的,头朝下埋的,大年三十买棺材,七月十五没香火。”

慕之明:“……哪学的话?”

一旁的裴寒瑭看天看地:“……”

顾赫炎盯了裴寒瑭一眼,咳嗽一声。

裴寒瑭立刻领会,上前将闻鹤音从慕之明身上薅进自己怀里:“好了好了,让慕大人好好休息吧,你就别吵他了。”

闻鹤音手臂伸直,不舍呼喊:“少爷——————”

然后被裴寒瑭半拽半抱地带出了厢房。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夏天无送来药汤,嘱要趁热喝,顾赫炎点头,接过药碗,坐在床侧,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