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5 / 37)

,再收拾一下一直堆着的衣物。

“阿玉, 去洗澡么?”半小时后, 巫云深提着小篮子问。

篮子里是沐浴露和洗发膏, 以及一些小物件, 毛巾钥匙一卡通之类。

大澡间在一楼,整栋楼的人都需要来挤,两个人一起的话,能相互照应,排队放衣服都更方便一些。

以往他们也经常一起下去,祈玉刚下意识想回一个“好”,又想起了什么,忽然惊醒。

他改口道:“你先去,我过会儿。”

从未被拒绝过的巫云深震惊,委屈,泫然欲泣:“你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嫌弃我了?”

祈玉说:“没有。”

巫云深:“那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同浴邀请!为什么!难道我一个干净纯净的花季少年竟配不上你!”

“……”祈玉很冷静,“不,是我配不上你,我凡人凡尘的肮脏躯体不应当污染你干净纯净的花季魂灵。”

巫云深:“…………”

巫云深悲痛欲绝:“好吧,你脱单了,也变强了。是你更胜一筹,我走了。”

遭受重创的花季少年,就这样拎着他的小碎花洗澡篮,扶着墙走出宿舍,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

宿舍里,祈玉嘴角微抽,最终笑着摇了摇头。

对付巫云深这种活宝,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否则绝对会被缠到底。

现在人多,他身上那一身痕迹……还是等深更半夜几乎没人的时候再去洗吧。

打开台灯和单词本,再看了眼时间,祈玉打算先背半小时单词再预习下书本内容——快期末了。

虽然文科不大会挂科,但还是不能太侥幸。

然而五分钟都不到,他就放下了单词本。

“……妈的。”

祈玉皱着眉,拧了拧眉心。

根本背不进去。

不但如此,还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再一想到早上的电话,更烦躁了。

俞珪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时间点与先前那条“通知短信”里的安排分毫不差,祈玉隔了会儿才接起来,眼睫沉沉压下,看不出情绪。

“阿圭。”他轻轻叫了一声,语气淡淡地,有种说不出的嘲讽感,“你想见我?”

“是叔叔的安排,让我与你这周见一面,培养一下感情。我拒绝了。”俞珪平稳的语气一如既往,仿佛在说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你下周要去海城参加比赛,我也去,到时候参赛选手都在同一个酒店,总归能见面的,不急于一时。”

“‘叔叔’。”祈玉重复了一遍,握着手机的右手骨节发白,“你在说谁?”

“祈氏的祈文光——辈分上来讲应该算叔叔?”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无辜,“我没跟你说过么?当年收养了我的就是他。”

“……”

宛如一道惊雷,轰地在祈玉脑海里炸开。

——祈文光祈叔叔、当年收养了我的就是他。

这自重逢以来一直被两人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过往,这枚不定时炸弹,终于在此刻再无遁形。

祈玉勉强稳住声线:“阿圭,你知道他是谁么?”

俞珪对他说话的声音仍然低柔,说出的话却令祈玉更通体生寒:“知道,他从来没瞒过我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这次对哥哥休学的安排,也是我最先提出的。”

——我最先提出的。

那一刻,祈玉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心脏剧烈收缩的声音,从那里瞬间涌出的,说不出是被背叛的寒心,还是一种无处可逃的痛苦。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嗓子口含了一口烧红的炭,“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跟那个人——”

那个在他心中种下名为“父亲”和“亲情”的种子,却又轻而易举摧毁的男人,如果能排一张“最害怕的事情”表格,那么前三必然有“阿圭被祈文光祸害”。

俞珪与祈文光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