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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珪忽然前倾身子,将祈玉垂在脸前的黑色面纱撩到脑后,两双相似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都有些愣怔。

眼睛能说明太多东西了。

等俞珪惊醒过来,重新坐回去,祈玉看向手里神色的黑咖啡,轻声道:“阿圭。”

“嗯?”

祈玉的声音有些飘:“……笼中的鸟儿,能再飞吗?受辱的孩子,能再爱吗?”

俞珪用银匙捣花了白色拉花:“我们在同一个笼子里,足上绑着相连的枷锁。”

祈玉沉默许久:“我只是在念那天我们一起唱的歌的歌词。”

俞珪只是笑道:“是吗。”

“我在想比赛那天你指给我的那首歌,”祈玉切了一块蛋糕,“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理解笼中鸟,才能给与笼中鸟真正的自由?”

这次换作俞珪沉默了许久:“是。”

“但是死亡还有一个替代。”

祈玉勉强抬了一下眼:“谁?”

俞珪:“时间。”

他像个游吟诗人:“今日风华正茂,明日过往云烟,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时间是死亡的盟友。”

祈玉若有所思,又十足意外:“你竟……有这等学问。”

俞珪噗呲笑出了声:“其实我也在念歌词。你忘了么?这段就在《若我想跳舞》前面。”

祈玉是真忘了,见俞珪一笑就停不下来,抿着唇:“真是鱼大十八变。”小时候明明沉默如斯。

隔了会儿,俞珪还克制不住笑意,他终于快恼羞成怒,用杯子轻砸了一下桌面:“阿圭,这次来我是有事想请你帮……”

俞珪却抢先打断了他:“变了很正常,毕竟我有你来改变我——哥哥,作为谢礼,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祈玉果然成功被吸引了注意:“什么?你送我?谢礼?”

“嗯,”俞珪点头,从颈间解下了什么,握在拳心递给祈玉,“护身符。”

这幅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祈玉更好奇了,拿过来一看,是一条表面十分光滑的银质鱼形吊坠。

手感不错,就是有点像夜市六七十一个的小玩意。

出自俞珪的手,祈玉当然是不会嫌弃的,只是有些疑惑:“这个东西……”

特地在这种时候挑了这个送,有什么意义么?

“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俞珪说,“还好你是银色的,如果你也是金色的,那造价可就贵了。”

“……”确实,金子现在可贵了。

祈玉将吊坠拿在手心垫了垫,忽然听到了十足轻微的“咔”声。

手感也有些异样。

像是有什么暗格。

“这个蛋糕真好吃,”俞珪说,“先吃吧,不要辜负美食,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祈玉于是放下吊坠,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温和道:“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点一个。”

俞珪眉眼弯弯:“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笼中的鸟儿,能再飞吗?受辱的孩子,能再爱吗?”出自音乐剧巴黎圣母院。(前文在酒吧里两条鱼一起唱过)

*“今日风华正茂……时间是死亡的盟友。”出自音乐剧伊丽莎白。

两条鱼是故意打哑谜的,这对他们来说像是加密语言,就算有人监听也听不懂=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