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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着那几株“弯腰”的草,尝试用爪子将它们扶起来,可软绵绵的草再怎样也受到过一次伤害,怎么也无法与周围的同伴们站得一样直,只要外力一消失,就重新软倒下去。

来回扶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秦昭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干脆伸过头去,把杂草们一棵棵都啃掉,一了百了。

——本来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去他胃里消化一下积下来的毛团,也算死得其所。

很好,现在顺眼多了。

秦昭在湖边洗了洗爪子后,趴在一个明显的土色凹槽里,满意地看着周围的草丛繁茂。

这是离湖心岛极近的一处岸边,他抬头,便见湖面清光荡出月亮的形状,隔着粼粼波纹,小岛上,杂树长枝在风中飘摇出柔软的弧度。他听到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歌声飘来,空灵幽远,像是响于云端。

There is a castle on a cloud

I like to go there in my sleep

……

There is a room that\'s full of toys

There are a hundred boys and girls

Nobody shouts or talks too loud

Not in my castle on a cloud.

……

嗓音纯净,孤独,没有任何技巧,也不为唱给任何人听。

银色尾尖落在水里,水面不断荡开一圈圈涟漪。

There is a lady all in white

Holds me and sings a lullaby

She\'s nice to see and she\'s soft to touch

She says “my child,I love you very much”

……

越发温柔的歌声涉湖而来,至远,至轻。

在这个连天鹅们都到不了的地方,无数从不为生人所见的鱼儿游至湖面,银白相间,镜花水月,烟尘浩渺,柔软的云朵在水下构铸,云间的城堡在水上浮现。

I know a place where no one cries

Crying at all is not allowed

Not in my castle on a cloud

……

一只手伸出了层层杂树乱石的遮挡,指尖触到身侧的枯瘦树干,翠青色长条顺着那条手臂搭成的白玉桥梁攀上枝头,随即失去了踪迹。

而那只手的主人便借着这棵树一撑——

纤长的银发紧贴脊背,接着是一段因为头发长度不够而没有遮掩的腰身,皮肤苍白,与鳞片相接的地方几道反光造成的金芒一闪而过。跃入水中后,便直直潜入深水,头也未回。

秦昭的目光却凝住了。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几道金色反光是什么——一串不知用什么材质镶嵌在皮肤间的字母和数字。

如果不是刚才刚好是那个角度,又被下面的鳞片反了光,可能永远也不会被人看到。

——“HETER-Mer-03001”。

*

翌日。

中午十二点,午睡好时间。

然而身为学生会工具人的一员,祈玉却不得不边吃午饭边坐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地对演讲稿。

手上的勺子挖空,他才看了已经空掉的塑料碗一眼,起身,将外卖垃圾扔掉。

从楼下垃圾投放点回到宿舍时,电脑右下角已经跳了个绿窗。

祈玉现在看到这种窗口就害怕,还好,点开不是辅导员或者哪个团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