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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着头,逐渐就把自己放空了。

直到视线被一辆忽然靠边的黑色轿车占据,那车几乎是擦着祈玉停下的,让他不得不回神。

祈玉皱着眉刚想骂几句,在看清车牌和车型后又闭了嘴,他向后退几步,忽然见靠自己这一面的车前窗被摇了下来,露出半张秦昭的侧脸:“看什么呢,上来。”

祈玉:“……”

浑浑噩噩地拉开了车门,在副驾上坐好后,拉下安全带。

余光看到驾驶座上的秦昭竟然穿着正装三件套,头发都打了蜡,不似平时那般松散,干净利落,很有股社会精英的味道。

果然是人靠衣装,气场都不一样了。

秦昭注意到他的目光,率先开口:“早上被抓去公司了,刚跟群老不死的折腾完,不是故意鸽你。”

祈玉人都要傻掉,抱着安全带,终于有了种这是位有钱人家的少爷的实感:“哦……哦。”

秦昭看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你别紧张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被抓了壮丁,车也不是我的。”

说着,他左手将领带扯松,解开上面两粒衬衫纽扣,“不明白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又热又闷又麻烦。”

祈玉:“……”

不过几句话下来,倒确实放松了不少,祈玉问:“我们去哪儿?”

秦昭:“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祈玉摇头。

秦昭“哦”了一声:“那去吃日料吧,刚好,我要把车停过去。”

——这一去,就是晚高峰。

高架桥上川流都息,一排排车动也不动。

在漫长的等待中,祈玉已经完全随遇而安了,不管秦昭是豪门少爷还是妖怪少主,他都已经能完全心无波澜地接受。

甚至还能看几眼旁边的方向盘,想象一下摸上去的感觉。

在路程花费近一小时后,秦昭终于把车停了下来。

但即使路上如此折磨,他的心情竟然意外地还不错。

熄火拔钥匙,秦昭轻推旁边已经垂下来的脑袋:“学长,醒醒,下车了。”

祈玉“唔”了一声,醒了,但没完全醒,目光还是迷茫的:“到了?”

他最近比较嗜睡,刚才车子又走走停停,十分催眠,都没注意到就睡过去了。

秦昭看了他会儿,倾身,帮他把安全带按开:“这是停车库,要走几分钟。”

祈玉瞬间清醒,赶紧推门下车。

秦昭按灭了头上的车灯,跟着推开车门,走到另一边后,非常自然地勾住祈玉肩膀:“走吧。”

“……!”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祈玉一激灵,他体温低,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秦昭的温度,灼得皮肤又痒又酥,像有小虫在爬。

但这是男生间很常规的举动,推开又显得太矫情,他只好强忍下心头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稍稍退开了些。

“脖子,还没好吗?”秦昭似是随口问。

祈玉移开了目光:“前天晚上的伤,哪有这么快。”

秦昭低头,隐隐约约的肉粉色从白纱的间隙透出来,这么近的距离,长发散到另一边,其实那几道齿痕也清晰可见。

比不围还要勾人。

秦昭舔了舔牙,态度却很诚恳:“抱歉。”

“……”

祈玉觉得自己应该说句没关系之类的,但实在过不了心里那条线,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到一个不算大的店面前,秦昭轻车熟路地掀开日式海浪纹布门帘,松开了祈玉。

祈玉就趁机往前走了好几步,确保距离超过了对方的手长,才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典型和式建筑构造,木格子屏风,浮世绘花纹,纸雕灯,席子地,四方角落还有玻璃小缸,每个缸里都有金红色大金鱼。

祈玉看了一眼鱼缸,触电般移开了视线。

“先生,抱歉,自己的鞋不可以穿进店哦。”门口的服务生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