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姿态难堪,沈昭偏过头,拖着微哑的嗓音说:“我自己来。”
宋泠轻抿唇,淡淡道好。
沈昭慢慢下车,宋泠顺手替她拿包,像是想起什么,她打开车子副驾驶前面的暗格,拿出里面的戒指盒,关上车门。
“阿昭——”深夜寂静,宋泠喊她。
沈昭停住脚,愣怔站在原地,她只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一动不动。
宋泠慢慢走向她,她站在她对面,伸手握起沈昭的手,将那枚戒指重新拿出来。
沈昭瞥见那枚戒指愣了下,是那只被她扔掉的钻戒。
“也许我无法去证明,也无法让你彻底地放下过去。”宋泠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这是我唯一也是仅有可以给你的,从今以后,不论再发生什么,这份承诺,我都至死不渝。”
沈昭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牢牢地套在指间,这是一份超出生命的承诺。
也许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要再去纠结,就将它全部交给时间,任由自己的心,再去信一回,也再去爱一回。
如果还是遍体鳞伤,那她也认了。
宋泠牵着人进屋,关上门。
别墅院子外,漆黑的丛林墙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隐站在那里,静静听着那些属于别人的承诺,心在一瞬间彻底变得空空荡荡。
她低头站着,眼泪无声滴落进尘土之中,失去了她最后的一丝执念。
第115章
寒风冷冽, 是钻入骨子里的冷意。
向槿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她抬头看着房间里的灯光亮了又熄灭。世界是安静,死了一般的沉寂, 她抬头迎着门旁的灯亮看漆黑的天空, 星星点点的凉意落在脸上,刺骨地疼。
下雪了……
这是江城今年来的第一场雪, 在深夜里, 也许没有人会记得,这是几时几分开始下的, 等天亮的时候,就会满地皑皑了。
没有人记得, 没有人记得……
黑夜勾勒着那道瘦弱小巧的身影,向槿迈脚迎着风雪离开别墅,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豁出一切要见的人,早已不复从前了。
是她异想天开, 最后一次相见的那日,明明早就已经不可挽回,她恨她入骨, 豁出去的那一枪也没有挽回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是不甘心, 明明她也曾得到那颗心过, 可后来事情渐渐变了,出现了一个沈昭, 如果没有她, 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没有沈昭,她的姐姐会不会回到从前?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前走, 身影逐渐隐没在漆黑的深夜之中。
汀城医院,手术室里抢救了整整一夜,仍然还没有任何消息。
杜钟的父母听闻消息后也立马赶到了医院,同时而来的,还有芮思尔的母亲。
芮思尔一直等在手术室外,深夜寂静的医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嚎啕,芮思尔回头,看见是杜钟的父母,还有一同而来的母亲。
杜钟母亲看见芮思尔,冲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响彻整个医院楼层,哭着骂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杜钟父亲连忙拉住自己的妻子,芮母见状,一把护住自己的女儿,咬着牙忿恨说:“事情还没弄明白,你做什么?!”
杜钟母亲是个蛮狠不讲理的,见状还要冲上来,芮思尔忙拉住母亲,走到旁边,冲她摇头示意,轻喊了声:“妈……”
芮母抬眼看向女儿,见她白皙的脸庞上隐隐发红,不由地心疼哽咽道:“告诉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芮思尔眼眶也蒙起一层泪雾,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喉头酸涩间,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杜氏夫妇连忙冲过去,急声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脸上不大好看,满是疲惫,沉重说:“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伤到致命要害,颈间大动脉割断,失血过多。”
杜母听后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