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灰头土脸跪在地上。
商阙抿了一口茶水,视线落在姜姒落崖的那个方向,从那么高的山崖坠落,她定然十分害怕,也不知会不会怪他没保护好她。
想到司徒越,他眉心终究蹙了起来。
他嫉妒司徒越。
嫉妒他能保护幼年的姜姒,嫉妒他能让姜姒念念不忘,更嫉妒他能救姜姒于危难之中。
商阙面色冷峻,视线淡淡扫过眼前众人。
按他上一世的设想,便是将六国全部掌控在自己手中,无需设劳什子诸侯国,然文人墨客众多,且他们最喜口诛笔伐,鼓动百姓,闹的人心惶惶。
六国征战多年,国人军人皆疲累,国库又空虚,他便先设立诸侯国堵住悠悠众口,再找机会一一瓦解继而掌控,这也给了这些人希望,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登顶握权的机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这一世,他时时刻刻牢记重生归来的代价,不愿沾染更多血腥,兢兢业业为民,为此便如上一世那般设诸侯之国,但这一世的他们还如上一世那般愚蠢。
今日做的局也该有个了断了。
孙炎武疾步跑来,手中捧着一物:“王上!查到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皆惊,尤其阴高阳等沾染过流沙之人,更是吓得面色煞白,虚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商阙并未起身,淡淡道:“何物?”
孙炎武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流沙,已着孔医师验过,确认无误。”
“哦?”商阙缓缓起身,单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孙炎武,他眸色淡淡,令人看不清情绪,“何处搜到?”
孙炎武低垂着头:“赵后与魏美人住处!”
原本笑盈盈的司徒钰面色变得僵硬,不敢置信的望向孙炎武,试图找出他说谎的假象,然孙炎武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心虚之样。
她又快速看向商阙,正好撞见他冷淡的眉眼,司徒钰吓得匍匐在地上,不住的叩首:“王上……妾冤枉!妾今日头一次听说流沙,怎会拿出来害人,既要害,为何害妾的好姐妹……求王上明鉴,妾冤枉!”
叩首间,发髻上原本就东倒西歪的钗子掉落在地,额头也磕的鲜血淋漓,流淌至脸颊之上,好似索命的厉鬼。
司徒钰的确听过流沙的名号,可她曾因着合欢散一事被禁足三月,即使想用手段除掉云渺,也不会用这种明显的法子。
商阙那双黑色的眸子扫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恶意:“既在魏美人住处发现,此番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此物无论在谁的住处发现都不敢承认,大家都深知这个道理,司徒钰的解释自然站不住脚。
司徒钰闻言更是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哭喊着冤枉。
阴高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商阙将药物甩到她的面前才颤声开口:“臣妇冤枉……臣妇从未见过此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望王上明察秋毫,不要上了歹人的当。”
她明明已经将流沙处理干净,怎能在她的住处找到。
莫不是贴身嬷嬷藏了祸心,嬷嬷是与她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之人,不可能背叛她;亦或者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