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突然睁开,姜姒感到一阵肃杀之气,但很快消失不见。
商阙面色恢复如常,声音带着苏醒后的沙哑,轻柔着她的肩头:“怎这么早便醒了?”
姜姒眼睫微颤,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王上伤口还疼吗?妾想为王上换药。”
昨日睡前敷在伤口的棉布很快便被鲜血浸湿,过了一夜也不知有没有好转。
说来也怪,听闻她身子有恙之时,孔医师彻夜守候,事事亲力亲为,生怕她的病情往后拖,然到了王上这里,连面都未曾露过。
担心他的伤口恶化,姜姒微撑着身子坐起:“王上,妾还是去唤孔医师吧。”
“不必!”
商阙轻咳几声,点头示意一旁桌案上的白玉瓶:“孤的伤势不便公开,若孔医师频繁来此,恐人心多有猜测,届时天下大乱。赵姬手艺甚是巧妙,便由你来为孤上药。”
此言在理。
六国将将统一不过数月,多的是人心浮动,若听闻他出事,暗处之人定然会起
谋反之心。
姜姒稳下心神,面上也冷静了许多:“妾去拿药。”
她将药放至床榻之上,为难的看着他光裸的肌肤。
过去见得那些王公贵族们,长久混迹酒色之地,身子渐渐也被掏空,然商阙不同,他自幼练武,又上过数次沙场,身上肌肉发达却不惹人厌恶,是女子最爱的模样。
只是……昨日竟没注意他身上有如此多的伤疤。
姜姒神色复杂的多看了几眼,指腹落在已经变成褐色的伤处:“疼吗?”
她未曾去过沙场却也知晓沙场有多险恶。
这般致命之伤,能活下来,定十分不易。
他定然数次死里逃生才能成今日大业。
疼吗?
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般话,即便父亲在世时也没有。
他最初的人生中只有“为母报仇”四字,而后才有了统一六国的念头。
这些年他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天子高位。
其中心酸,无人得知。
无人问过他是否也会累,是否也会疼?
商阙那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迟疑了片刻,轻吻了上去:“孤不怕疼。”
那些不过皮外之伤,忍忍便过去了。
他怕的是失去此生挚爱。
姜姒诧异的望向他,不知他怎变得这般……脆弱。
高高在上的天子也会如此吗?
姜姒低声问:“可要扶王上起身?”
商阙声音沙哑:“可。”
姜姒将软枕垫在他的脖颈之下,低头去看伤口,只见昨日已经被浸湿的棉布上头的血迹未干,隐隐还有鲜血流出之样。
她紧咬着下唇,揭开棉布,伤口周围已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看着很是吓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睫颤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