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身心愉悦,她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上次来已经把想好的都说尽了,眼下二人空坐着,颇有些无趣。
姜姒大约也感受到了,提议道:“吾记得宫内有乐师,不如让乐师配合司娘子,如此也知晓何处该调整?”
司宁十分爽快应了下来:“尚好。”
原本以为姜姒口中不过是普通乐师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清柳乐师。
清柳乐师乃乐理之才,十五岁便以一曲“登高”闻名天下,而后更是每年一曲,一曲赛一曲闻名,但其深居简出,不好与人言,也无人察过他的足迹。
司宁幼年便经常听母亲提及他,也曾想过寻机会见他一面,数余年终不得想,今日竟满了她的心愿。
清柳身穿青衣,长发只用一木钗随意勾着,手拿琵琶,朝着姜姒微微颔首:“王姬想听何曲?”
姜姒不与张芷嫣等宫妃一般喜爱乐人弹奏,故此入住朝华宫后,从未请乐人来此,也是头一次见他:“此乃曲觞坊司宁,刚编了舞,还未有过伴奏,劳烦请乐师配合一二。”
清柳淡淡扫了司宁一眼,点了点头,并未作声,而司宁则面带羞涩,不如往日话多。
姜姒顿时了然,与如月退到矮塌边,留出二人交谈空地。
不过片刻,清柳便弹奏起来,司宁也配合着翩翩起舞。
姜姒不懂乐理却觉得眼前之境既悦耳又悦目。
二人默契十足,直到日暮才不舍散场。
姜姒暗自打量着两人:“不如一同留下用膳?”
清柳拿着琵琶,行了一礼:“明日再来。”
待人走后,司宁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姜姒抿唇笑道:“若喜欢,明日司娘子早些来就是。”
她正巧空闲,多听听看看也是好的。
司宁喜不自胜,连忙谢道:“妾如今才明白流水觅知音是何意境,妾明日定早些来。”
犹豫半响,姜姒才踌躇开口:“司娘子可有别的法子见到翁孟?”
司宁心中诧异:“王姬不与王上一起出宫?”
姜姒垂下眼眸,摇摇头:“大约是去不成了,这才求上司娘子。”
司宁负责在曲觞坊打探消息,并不直接面见王上,这几次入宫,实乃王上亲口下令,她手下关系众多,若要查探一个人的消息,轻而易举,但事关姜姒,她不敢私自轻易下决断。
可今日若非有姜姒,她也见不到清柳。
司宁纠结不已,最后咬了咬唇:“妾想知道王姬所问何事?”
闻言,姜姒心口多了一丝希翼:“吾在赵宫与一位孔七子孔宛秋颇有些渊源,此次入齐前,她为吾祈福,不料生了一场重病,此事无法同父王母后在信中言明,只能私下打听,吾想知晓孔七子的近况。
若无法与翁孟取得联系,只要能自由出入赵宫的剑客也可。司娘子见多识广,朋友良多,可帮我寻找一二,届时必有重谢。”
她话语诚恳,说到最后隐隐有落泪之势。
司宁不明白姜姒身为赵王和赵后最受宠的明珠王姬,怎会纠结此等小事,转念想到王上怪异之处,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姜姒并非明珠王姬,而是另有其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