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笑脸:“多谢王姬,奴才定会将养好身子。”
姜姒待如月与他不同,能和如月说许多私密之话,而与他总觉得有些……无法穿透的屏障。
室内寂静异常,姜姒一直想他脚上的伤,犹犹豫豫还是问了出来。
商阙低垂着眸子,双手紧紧攥着被褥,仿佛在经历什么难以承受之事,许久才开口:“奴才幼年家中贫穷,便进山采药换钱,不曾想误与狼群相遇,幸得猎户所救,才捡回了一条命,自此脚上便留了疤痕。”
事实并非如此。
十岁举鼎后,想去别的地方历练一二,洽闻山上有狼群吃人的怪事,偷偷出了宫,只拿了一把匕首便上了山。
在山中守了三日三夜,总算被他盼来了狼群。
他仗着从诸位师傅学到的功夫和一身的力气与五匹狼决斗,后五匹狼均被他斩杀,而他的脚也被狼群所伤,提着五颗血淋淋的狼头送与父王,却被父王责罚。
但他知道父亲是高兴的,趁他入睡的时候偷偷来此看他,还请了天下名医为他治疗脚伤,可惜伤痕太深,始终无法将其恢复如初。
为此父亲还难过许久。
如今这个伤口引得心爱女子的怜惜,也算伤得其所。
百年来,六国战乱颇多,死的最多过得最苦的便是平民百姓,姜姒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叹息了一声:“内官以后再也不会受苦了。”
如今王上对她做的羹汤有几分喜爱,只要不叫人拿住错处,那她、如月和商阙便能在朝华宫安然度过一生。
届时若是能得王上垂爱,将远在赵宫的母亲接到大齐,那她便再无所求。
她这般说,也是为了宽商阙的心。
今日忙活了一天,姜姒身子乏的厉害,刚想让如月弄些热水,忽而想到王上所说未央宫偏殿的温泉,又想起戈渊山泡过那次温泉后,醒来后只觉得身心舒爽得厉害,不禁心痒难耐。
许是王上提前吩咐过,姜姒到未央宫偏殿时,宫人恭敬异常。
姜姒侧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未央宫,问了一声:“王上可在书房?”
宫人埋着头,恭恭敬敬:“王上每夜都在未央宫处理政务。”
既如此,姜姒彻底放心了。
王上勤勉政务,肯定不会将她来温泉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如月问:“可要奴婢作陪?”
姜姒想了想:“无需,吾一人即可。”
室内温热,褪去衣衫都热的厉害,如月若进入服侍,一冷一热间再冻出个好歹,眼下商阙受伤,如月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大门紧闭,室内热气缭绕,姜姒就着烛火一步一步的往温泉处走动。
刚解开衣带露出白皙的肩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似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姜姒重新将衣衫套上,警觉扭头看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