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何面对众人。
未央宫外只有重兵把守,长乐并未在此处,姜姒犯了难,直接敲门不合适,问侍卫也不合适,为难间,大门被打开,长乐慌慌张张走了出来,视线落在如月拿的食盒上:“赵王姬为王上送汤?”
姜姒微微颔首:“可否面前王上?”
长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王上昨夜发了好大的火,赵王姬送来的汤定然能解王上的火气。”
说罢,直接打开了门。
昨日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姜姒有些忐忑打开食盒:“内官不如检查一番……”
“无碍,王上正等着王姬呢。”
笑话!
这可是王上放在心尖尖的人,白日扮作内官,晚上批阅奏折,不分日夜守在她身边,还去了许久没进过的庖屋,只为博美人一笑,方才更是从朝华宫匆忙赶来,这才得以换上平日的衣衫。
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检查。
再一次进未央宫,姜姒心有余悸,殿内依旧灯光昏暗,走了许久才看到窗下背着她坐着的天子。
她将食盒放在地上,行了大齐的礼数:“王上。”
“起身。”
姜姒拎着食盒往前走了两步,眼观鼻,鼻观心,淡声开口:“妾卯时起炖的汤,还望王上品鉴一二。”
天子微抬起右手随意勾了勾,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览无遗。
姜姒心口怦怦直跳,将汤从食盒中拿出。
说来也怪,朝华宫用的餐具都比赵宫赏心悦目许多,此次随意拿的便是珐琅彩瓷青山绿水碗,汤还冒着热气,姜姒担心烫到王上,便用汤匙搅拌。
“赵姬。”
姜姒的手一抖,很快打起精神:“妾在。”
“孤头疼。”
轻声的低喃,仿佛在和她说再平常不过的话。
姜姒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思,想到如月的话,咬了咬唇,大着胆子问道:“妾去叫医师?”
座椅上的人侧头看了一眼,喉间传来一阵闷声笑意:“赵姬依旧不敢看孤?”
他的姒姒胆子还是这么小,让他忍不住想捉弄一二。
姜姒呼吸一窒,眼睫轻颤,飞快的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脑袋,白皙的耳垂也如胭脂一样红:“妾不敢直视天子容貌。”
商阙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
“罢了,可学过推拿之术?”
姜姒一时间口干舌燥,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未曾学过推拿之术,但母亲因为生她伤了身子后,不能挑重物,闲暇之时她便琢磨了一套自己的推拿之术为母亲舒缓,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法光明正大摆在王上面前。
“妾……”她迟疑了片刻很快答道:“妾学过,但学艺不精,不敢献丑。”
“赵姬不必自谦。孤昨日见了个蠢人,如今头疼的厉害,嘶……”商阙唇角勾起,双眸微闪:“孤好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诱惑之力,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魅惑人的妖。
姜姒犹豫片刻,终是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之上。
第二十九章
手指接触太阳穴的刹那间, 姜姒明显感觉到天子的身体微颤了下,即使很短暂,依旧被她清晰的察觉出来, 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