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泵动的声音。

“甩掉它们了吗？”“也许吧。”程让低声道。

从危机中暂时脱离，死里逃生后，愈加累计的负面状态终于将精神一下子因此松懈的两仪蓝也击垮了。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沼泽中，虽然身边的森千咲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但她仍然浑身提不起力气，没法靠自己从泥潭中起身。

两仪蓝艰难地喘息着，声音有些颤抖：“唔，对不起队长……我好像也不行了……”

“这不是你的错，责任在我。”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前方的浓雾仍然不见一丝光明，程让的心中也有些焦急。

该死，自己应该从一开始就考虑到这种情况的。

如果森千咲再倒下，那么自己的小队就无法再度前进了，他没法一人背着三个人在这种地形下前进，寻找红月徽记的目标已经迫在眉睫。

作为第一次带领团队进行如此凶险的征服模式，身为队长的程让意识到了很多不足。他没法像是克劳斯一样，在身为强大领袖的同时给予队员们足够的关心和精神支持。

虽然他自己足够强大，但这份强大带来的差距同样无法让他很好地体恤到身边的队友们。

他们不像自己一样，亦或是说——本身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队伍的士气因此直线降低，两仪蓝在努力了几次都没法靠自己的力量重新行进后，甚至满脸懊悔地说出了：“我们只是队长您的累赘而已，请不要管我们了，这样下去谁都走不出去的。”

这样的丧气话。

“不可能，我不会丢下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死了这条心吧。”

程让满脸严肃道：“别忘了，巨人歌德维萨是大家一同合力打倒的强敌，少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做到。你们不是累赘，而是我这个当队长的还不够称职罢了。”

之前虽然程让一度嘱咐过，如果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要尽快提出，可队员们为了不拖累自己，一路上都咬紧牙关地忍耐着，竭尽全力想要跟上自己的步伐。

然而这样勉强自己的行为，在团队征服模式这个吞噬了无数玩家的坟墓中，无疑才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所谓「团队征服」，仅靠一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征服这偌大的世界的。

而至少需要四人小队才能够参加的模式，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一同目睹了一个王朝的覆灭，失去了子民支持的王，就算再过强大，也终会迎来毁灭的一天。

程让还清晰地记得，艾福格尔王在最后的回眸中，眼神中彻底消失的光。

「感谢你们让歌德维萨——我忠诚的骑士得到解脱。」

而这句话中蕴含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所迎来解脱的不仅仅是歌德维萨，还有与之一同的巴克与艾福格尔王。

独木难支，当支撑着艾福格尔最后的三角崩溃，与之一同迎来的便是终末的灭亡。

沐浴着红月光辉最后的骑士，怀中抱着已经燃尽的薪火，随之一同化作灰烬……

“只要还想迎着光芒踏出一步，人类的灵魂，就没有宣告败北。”

这便是逐光的意义所在，永不轻言放弃。

“可在这一望无际的浓雾中，根本看不到光的存在啊……”

就像终年被雾气所笼罩的那座魍魉横行的城市，太阳都很少能够投射下来，令其中的人们感受到温暖的力量。

纵使泥泞满身，大家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互相搀扶着艰难前行，程让也行走在最前方，他用力挺直自己的脊梁，回头向仰望自己的他们一字一句道：“如果看不到光的话，就请看着我。”

“我会带你们走出去的，我一定会。”

若这黑暗此后再无炬火，那我便是唯一的光。

程让高举手臂，祈愿照亮道路的光明出现。

即便是只有一点点也好……哪怕是微弱摇曳的烛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