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画面越来越清晰。

男人嘛!

又是两情相悦,都已经躺在了人家床上洗完了澡,此刻正直月色绝美之夜,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像是老僧入定一样什么都不胡思乱想,那说不定就真是某些地方的功能有问题了。

所以,程让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身体健康,正直青壮年的正常性取向男人的。

这不能怪我啊……这谁能把持得住啊!

很快,浴室中的水声停下了,程让在这一瞬间甚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口。

带着水声的脚步走近磨砂玻璃门,能够朦胧地看到列蒂西雅那成长为了少女身段的优美弧线。

随着咒力的微弱波动,她身上残留的水珠脱离到半空凝结成了小小的水球,飞进下水道口里。

等等,现在如果用神之义眼的话……

这个想法只是闪过了片刻就被程让打消在了脑海里,完全没必要的事情!

嘴巴里干的像是着了火,程让用力咽动口水,注视着不远处被缓缓拉开的门。

哗啦——

就算在微弱的灯光下,也能够完全看清。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纯洁无暇的银白,带着些许湿气的顺滑发丝好似银河般闪动着细碎的光泽,被世间一切美好精雕细琢的脸蛋上还挂着微微的红晕。她紫水晶一样的眸子只偷偷瞥了一眼床上已经呆住的程让,仿佛就能够把他的魂儿都勾到天外去了!

列蒂西雅裹着一身轻薄白色的丝质睡裙缓步走出,小巧的脚丫被毛茸茸的棉拖鞋包在里面,拖鞋上那两对儿软软的兔子耳朵还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地。

近了……!

柔软的床垫微微地向一侧塌陷,列蒂西雅安静地侧着身子躺在枕头上,静静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片刻,列蒂西雅的眼中闪烁着微微颤抖的水光,轻笑道:“你的脸,现在很红喔……”

“你,你不也是。”

程让身体僵硬地回答着,下意识嗅了嗅味道,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溜进了鼻翼之间。

紫色的花瓣中零星点缀着洁白的细小花蕊,勿忘我的花香味不似玫瑰般热烈浓郁,却象征着漫长时间中仍然倔强盛开着的、永恒的回忆。

终于,那馨香的花丛迎面而来,含蓄而温柔地投了自己一个满怀。

双唇相接,她和他又尝到了与上次一样的,带着未剥干净柚子的,些许苦涩的酸甜味道。

房间中的灯光自动熄灭,只剩下了昏暗房间内,墙壁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可渐渐地,程让在黑暗中品尝到了苦涩的咸味,顺着她的脸落下来,一颗又一颗。

有些不知所措的停下,程让望向她上扬的唇角与通红的眼眶。

“你哭了……”

长夜缓慢有力地推上来,地球转过了身去,黑暗的水注满世界的水杯,程让无从形容那股直达内心深处的力量。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入程让的胸膛,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

稳定、有力、好似山河般磅礴。

“我终于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了吗?”列蒂西雅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与她在自己怀中不停颤抖的身体,仿佛一捧清冽的泉水将程让心头的欲火浇得快要熄灭。

“只要想到这里,就很想哭,明明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也许这些都会和之前一样消失在时间里,心就好痛……甚至感觉喘不过气来。”

【我似乎已经走过了所有的风景,跨过山海与时间的银河,见识过了世间一切悲欢离合。】

但那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切故事的旁观者。

所谓永恒生命中,能够永远陪伴在身边的幸福,列蒂西雅从来都不曾奢望过自己能够拥有。

她对此诚惶诚恐。

她留不住这世间的美好,只能装作万事顺遂的模样。

可她一直渴望着,也未曾放弃过,因为无论离别时有多么痛彻心扉,她都一如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