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蕾蒂!!”千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发了疯地一边大喊着诺蕾蒂的名字,一边向她消失的方向跑去。

“小千,等等我啊!”

尤莉一下子竟没有跟上,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扶好身后背着的步枪调整步伐,向千户追去。

自己的脚在发软,不停地颤抖,心脏好似被人挖走了一块,带着雪花的冷风能直接从胸口中间穿过去。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眼睛花了吗?

诺蕾蒂明明上一秒才举起枪准备战斗,可下一刻她已经被人打碎了武器,用剑架在脖子上。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诺蕾蒂要和他们战斗?

不知道……一无所知。

现在就连诺蕾蒂消失去哪儿了,千户都完全不知道。

在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天都塌了下来,跑到那雪地中诺蕾蒂脚印的尽头,千户一下子跌到在地,巨大的恐惧将她包裹,令她害怕得全身发抖。

“诺蕾蒂……”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诺蕾蒂被他们带走。

诺蕾蒂会死吗?

很可能会死——这是她一开始就给自己的回答。

如果诺蕾蒂死了自己要怎么办?

答案是,无能为力,除了接受这个结果以外别无它法。

“小千。”

尤莉来到跪倒在雪地中的千户身后,不忍地呼唤她。

千户回过头来,眼眶中满是慌张的泪水,“尤,我们该怎么办?”

好绝望,好绝望,好绝望……

千户甚至在内心中祈求,尤莉此时此刻哪怕像以往一样缺神经,随口卖萌回答个不切实际的安慰也好,可是——

“试着与绝望和睦相处吧,千。”

尤莉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握紧了肩膀上挂枪的皮带,她的语气竟然是出人意料地平静。

“至少你还有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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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景象被更替,周遭是宣纸质地似的,略微泛黄的白色,无数水墨勾勒出的轮廓充盈其中。绘出的远山、近景、街道、房屋和栅栏。

这是非黑即白的世界,有着颜色的人只是自己和他们几个人而已。

进入到个人领域后,别千风才放下了架在诺蕾蒂喉咙前的长剑, 收入身后的剑鞘之中。

挥手间,一捧墨色烟波似的腾起,绘作圆形石桌与石墩。

“请坐。”

待诺蕾蒂先行落座后,别千风一行三人才依次坐下。

他向诺蕾蒂介绍着刚刚被他称作柳姐的女子道:“我左手边的这位叫柳祯,我一般管她叫柳姐。”

白色轻纱覆盖着她下半张脸的轮廓,但只看她那双明媚灵动的眸子,都能推断出这必然也是一位古典美人。

“柳姐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借助身边之物表达,还请见谅,不过她还是能听到的。”

“没关系,我不在意。”诺蕾蒂点了点头。

“右手边是我兄弟,他叫秦武。”

别千风右手边坐着的男人身材高壮,看上去便是一副练家子的好手,披风甲胄威武无比,身负七八尺长铁杆长枪,枪尖又大又重,其上锋芒乍现,气势逼人。

“你好。”

秦武拳抵掌心,动作利落,也不多说一句话,只是对诺蕾蒂后来的回应点了下头。

别千风:“那么我们闲话少说,直接进入正题。”

他略微停顿后,率先道:“这次我们前来,所求之物不是别的,正是这里的原住民。”

“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样。”诺蕾蒂道:“你们和我们的世界平行而不相同,怕是也找到了设施所在,而只能在门外干瞪眼看着却进不去吧?”

别千风呵呵一笑,点头道:“确实如此,设施大门虽然能够强行突破,不过这种行为已经被系统警告,只有那些仍然幸存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