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程让哆嗦半天,才从牙齿里面蹦出字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伊莎贝拉·坎贝尔的老公,列蒂西雅身边那个跟班儿的。”
——你放屁!
虽然西伯克非常想要立刻脱口大骂,但门外眨眼间变成灰灰儿的武装小组成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如果你真活够了,就骂吧,没关系的。
跳过因果律循环,直达根源【即死】权能的抹杀。
自己没有看错,那股令人呼吸与血液为之停滞的感觉也不是错觉!
站在自己面前的存在是神!
是能够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芙利斯跳蚤市场的拥有者,芙利斯高主并驾齐驱的存在!
可是他妈的,怎么可能?!
西伯克原本的有恃无恐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既然身为旧日神的芙利斯高主能够赐予自己不朽,那么面前和祂同级的这个怪物,赐予自己【死亡】又有何难?!
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下,西伯克浑身一抖,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身边的程让。
“西伯克大人,现在,我有没有和你谈交易的资格了呢?”
西伯克脸上的肌肉一眼可见地猛抽了几下,他立刻挤出谄媚的笑容,弯腰鞠躬地连连赔着不是,将程让请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位爷,芙利斯跳蚤市场不知您大驾光临,真是令鄙人的陋室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
“你们芙利斯,就只会欺软怕硬吗?身为一个男人,你不能有点骨气?要不然怎么能征服你喜欢的男人?”
西伯克不敢二话,头低的要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是是是,爷您说的是!”
“少叫我爷,占劳资便宜呢你搁着?你才几岁?”程让只是微微一瞪眼,西伯克就顿时觉得双腿唰啦一下就软了。
那股犹如刀锋般锐利的极意插入心脏,甚至能感受到切实的痛楚。
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偏偏撞上了一个神,还是拥有一念抹却万物,掌控即死之能的大神!
芙利斯高主睡得和死猪一样,就算自己明目张胆地在心里这样骂,祂都听不到。
所以说你们这个层次的顶级大神来我们这个一亩三分地逛悠什么啊!?不是应该觉得世间一切都已通达,没什么意思而一睡不起了吗?!
别说,西伯克虽然人跳了点,但他其实对于神的理解很到位。
现在三千世界、大千宇宙中,能打得过程让的【真神】不是忙着自己的那点破事,就是一睡不醒,等着成波成波的狂信徒们血祭,从祂们那里祈求些知识和恩赐,那打不过的,就算来多那也都是炮灰。
像程让这种能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跟着一帮子朋友兄弟满世界跑着玩的真没有了。
至少在芙利斯经营的这几百年里,西伯克是一个也没碰到过。
并且他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碰不到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程让语重心长地抬起刀鞘,拍打着面前卑躬屈膝的西伯克的脸。
“现在给你个机会。”
“您讲!”
“把你们芙利斯的高层全都叫来,我讲几句。”
西伯克的表情刹那间由白转红,随后变青,最后微微发紫。程让甚至都开始感叹一个人怎么能像变色龙一样把脸变得这么快。
“怎么,我没资格吗?”
“有!当然有!”西伯克答应的极快,不敢有一丝怠慢。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是答应慢了一点芙利斯跳蚤市场,很可能就会至此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不复存在。
“那就快点动起来吧,讲真的,我现在处于紧张学习之后,亟待放松压力的状态,指不定手一抖就干点儿什么我自己都想不出来的事。”
“马上!”
随着西伯克在长桌边按下掌纹,一个红色的按钮弹出。将其按下后,整间大厅顿时被防护罩、隔断术式和下落的钢板层层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