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少女不解地抬起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是自己差点闯了祸,主动道歉的却是自己的师父列蒂西雅。
“我向你道歉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履行好一个当师父应尽的责任。我不得不承认,在面对你的问题时,夹杂了个人感情。”
“您指什么?”伊莎贝拉问道。
列蒂西雅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已经经历过无数身边之人因为有限的寿命而逝去,我麻木地以为所有人短暂的生命在我无尽的历程中只是昙花一现的过客。”
“所以我会下意识地忽略那些本就会在短短几十年后便逝去的人的想法,只考虑到了自己。”
“您说的是我吗?”
列蒂西雅面对少女的追问,缓缓点头,她坦白道:“我知道你爱着他,想要陪在他身边一直走下去,但在我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过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之后,他身边的那个人不会是你。”
“我所想的,便是尽力让你度过这短暂而美好的人生,不感到后悔。在那之后只有我才能陪在他身边。所以我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你这样的‘过客’一一离去。”
“哦,等等!等一下”程让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选择打断列蒂西雅的发言,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憋得活生生变了几个颜色。
“你是说你”程让指向列蒂西雅,又指了指自己,“想和我”
(程让双拳相对,竖起两个大拇指贴了贴)
“这个?”
程让的表情和动作僵硬在了当前的这个姿势上,迎接着身边自己老婆和列蒂西雅两道仿佛携着惊人热量的目光。
说来不信,程让突然感到她俩瞬间统一了战线,一起开始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给他整的后背直发毛,尴尬的空气已经快要把自己凝固了。
“他不会真是个傻子吧?”列蒂西雅看向伊莎贝拉,语气中满是同情。
“呃有时候,确实会比较迟钝。”
伊莎贝拉脸上挂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挠了挠脸颊。
“辛苦你了。”
“没关系”
程让顿时夸张地张大嘴,挺起胸脯啪啪拍了两下:“你俩说啥呢?怎么感觉像是在讨论什么时候给我的脑子动个手术,我现在很正常好吧!”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列蒂西雅瞬间表情一变拍桌而起,向前怒视着还在开玩笑模样的男人,“如果你是在装傻,我现在告诉你,这不是开玩笑,如果是真傻,我也告诉你,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程让好似被吓了一跳,扯起的嘴角猛然僵硬,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快要越过桌子贴在自己脸上的列蒂西雅。
针锋相对的气势以程让主动移开视线宣告结束,他苦笑一声道:“我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了,列蒂西雅我正在努力。”
“你说什么?”
“我说过,我不想面对那样的抉择。真正自由的意义是不想做什么的时候,便可以不做。”
“难道你之前的意思是”
列蒂西雅惊讶地瞪大眼睛,她猛地恍然,当时程让对自己说他不想面对那样的抉择,自己所理解的意思是程让并不想面对是否要承担巨大风险找回记忆的抉择,而是
“我不想面对的抉择是继续和你们一起走下去,还是解甲归田,重新回到之前普通人的生活。”
“忘记是逃避不了因果的!”
“所以我不会选择忘记。”程让平静的话语出口,将列蒂西雅之后想要说的一切言语全部扼死在了喉咙之中,令她几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将你们忘记,包括其他的所有人,我爱的人,我喜欢的人,我的朋友、兄弟、曾经带给过我美好的一切”
“我之前选择忘记过,但是后悔了,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忘记——无论那将让我多么痛苦,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