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用下巴示意房间中辐射状的大片血迹,“恐怕他已经成为‘感染者’了。”
多田岛焦急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那你的意思是,不只是‘感染源’,连‘感染者’都还在某处打转?”
莲太郎点了点头,“多田岛警部,请立即下令让周边的市民避难,并且将周围封锁起来。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们也去外面找找。等到大范围爆发之后,那可就不是降级能了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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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觉醒和半觉醒之间漂浮的感觉,让人感到身心舒适,就在自觉到的同时又突然间消失。
回过神来,自己停下在夕阳余晖中漫无目的的脚步。
左右环顾,头脑中不由得冒出:“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闲逛”的疑问。男人讶异自己是否之前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但现在脑海中思路清晰,也没有失去平衡感。
身体中只有深重的倦意。
他缓缓摇头——自己叫什么名字?
当然是叫冈岛纯明。和这个名字已经相交四十五年,没那么容易忘掉。
直到这里还清楚记得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左思右想也完全没有头绪。
自从就职的公司倒闭以来,自己一直到现在都像是靠着惯性活过来的。对一个劲往下掉的存款余额感到厌倦,于是就想通过打麻将扑克来填补损失,但这正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沉迷的热情消退,能够客观地看待自己是多么愚蠢的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
原肠动物战争之后,纯明曾经用蔑视的眼光看待那些失去生存目的,缓慢自杀的人们,只不过现在的自己正是之前过去所蔑视的人而已。
一输钱就去喝闷酒发酒疯的纯明,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个优秀的父亲。现在自己好不容易能维持正常思考,那都是出于连买醉的酒钱都用尽了这种更加无可救药的理由。
房子被扣押,在狭小的公寓里从早到晚发呆。由于不参加社会活动的焦虑,他时而会被让人想要大声呐喊出来的空虚感所击垮。
纯明在电线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运动饮料,喝了一口。也许是味道太淡,一点也尝不出味道,口腔中的干渴感丝毫没有被缓解,于是转眼间就将这一整瓶都喝干。
但口渴的感觉反而更加严重。
哗啦啦的水声在身下滴落,正当纯明好奇是什么东西想要低头查看时。
“冈岛纯明,45岁,位置在你西南方向的两个街区。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刚刚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喝了罐饮料,看样子还蛮精神的嘛。”
回过头去,是一位举着手机通话的黑发男人,和身边一位长相十分精致可爱的银发女孩。
“这就是原肠病毒感染者,还真是不优雅的死相。”
“列蒂西雅,他还没死呢——”
程让挂断电话,并没有去管听筒中莲太郎“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码?”的疑问声,望向男人的目光中除了平静以外便再无任何情感。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人类,也都是只是些害怕死亡的普通人而已。有些可怜甚至是可悲。
刚刚喝下的能量饮料,正被染成鲜红色,从冈岛纯明腹部上破开的巨口中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面上,于阴影中形成深黑色的浅浅水洼。
“不过我同意你的说法,列蒂西雅,这还真是不优雅。”
“请问这里是哪里啊?”纯明虽然听不懂面前的两人在说些什么,但还是想先向这附近唯一能看到的人问路。
“我大概,就住在这附近的,但是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了能不能,帮帮我啊?”
列蒂西雅见程让丝毫没有没有拿出武器的意思,于是只能轻叹一声,向着男人举起手臂。
但下一秒就被程让按下。
“莲太郎他们马上就到,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根本不需要插手。要知道一个合法的不起眼身份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是一件多么便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