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却一直萦绕在脑海中,近百上千次的共鸣,永不停歇地共鸣

我们被讨厌着——

我们为什么会被讨厌?

因为你们是杀人的怪物!

我们没有杀人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不要看我不要看过来”

“莉娜!?”

周围人群和善的笑脸仿佛开始变得扭曲、变得骇人。

他们亮出凶厉的獠牙,嘴中射出刺痛着心脏的秽语。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啊!

“怎么不去死?”“会变成怪物的家伙”“全都滚出去就好了啊。”

“啊啊!”在这座城市中停留的记忆,于莉娜再次回到这里之后被猛然地唤醒。

那自己不想去回忆的记忆,本应被自己遗忘了的记忆,却不停地从心中的伤口中向外渗出。

“莉娜”

“不,不要看过来啊!!!”

莉娜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大叫起来,一把甩开程让的手紧紧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而她颤抖的双瞳也在刹那间染上了猩红色的光。

车内顿时炸开了锅——

“红色的眼睛!?”

“诅咒之子!是诅咒之子啊!”

“她疯了!她要变成怪物了,快停车!让我下去!”

一时间,混乱,尖叫,哭泣,咒骂声交杂在狭小拥挤的车厢内,将程让的头吵得发懵。

如此剧烈且快速的变化令他感到惊讶

明明上一秒还是温文尔雅,投来善意目光的人们,此刻却尽显丑态,一股脑地拥挤着向后退去,在车厢周围挤做一团,莉娜和自己的周身瞬间出现了真空。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一部分人,依旧目光冷静,有些嫌恶地推搡着拥挤过来的家伙们,并向蜷缩在地上的莉娜投去怜悯的表情。

虽然不忍,但也只是保持着彻底中立的态度,冷眼旁观。

突然发生的事件,彻底将程让对于这个城市最后的一丝幻想打破在了面前。

之前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程让,在之前只靠想象和描述,是无法理解孩子们的心情的。

直到它发生在自己面前,身陷囹圄,被人类最赤裸的厌恶情感和丑陋的嘴脸包围,他才亲身体会到这是一种何等骇人的情感。

那些孩子们,在这个城市里所遭受的一切

就是这样子的?

“她们经常会做噩梦”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们笑着安睡,谢谢你,程先生。”

“这是一个——扭曲的世代”

松崎老人那倍感无奈,却又不能改变什么的无力语气,此刻只能令程让心底发寒。

程让缓缓张开手,再度握紧之时,雪白的长刀初心闪烁间出现。

比起四周的尖叫混乱声更加清晰,更加彻骨的声音仿若直接贯入脑海般,将所有的声音扼进了脆弱的咽喉——

“吵死了,闭嘴。”

车内的温度仿若骤降,由沸点跌落至冰点,四周顿时在这之后安静得落针可闻。

伴随着缓慢的金属摩擦声,闪烁着骇人寒光的刀锋犹如凌迟在每个人神经上一般寸寸出鞘。

“司机先生,有人在喊停车诶,你——没听见吗?”

轰!

巨响中,程让手中的长刀刺穿车辆地盘,接着贯入地面,将正在行驶的公交车死死钉在了地上。

除了被程让拉进怀里的莉娜以外,其他人都噼里啪啦地顺着惯性撞在车厢壁上,但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去发出痛呼声或哀嚎。

他们只是牢牢按紧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着只用一把细细的长刀就将整俩公交车牢牢钉死在水泥路面上的男人。

随后下一个瞬间,银白色的刀光与爆散的气流席卷车厢,伴随令人耳鸣的巨响,整俩车的车顶凭空消失,等到恢复知觉的人们再度看去,车厢中央的那两个身影

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