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想到这霜员外竟对一个小倌这般重视！这采花阁也算罪有应得了，背后做了这么多腌臜勾当，如果不是霜府检举，世人如何得知？这于茶亭郡而言乃大好事一桩啊！”

“是不是好事因人而异。茶亭郡小姐夫人定是分外感激霜员外。据说这两日往霜府送礼的人都踏破了门槛。但对于茶亭郡的男子嘛，可就不这么想咯……”

“哦？那兄台是如何想的？”

“贤弟莫要取笑为兄，在下可从不曾去过那种地方。”

“诶，虽说风月场上不得台面，但最可怜的还属采花阁那群小倌女妓。眼下突遭变故，又没个去处，可怜哦……”

“嗨！说到此处，又不得再提一提霜员外了！贤弟且听我细细道来……”

今日风清气爽，万里无云。

辰正时刻，从霜府驶出来四辆骈车，慢悠悠地在城内逛了一圈，往车上添置不少物品后，于下午申时出了城门。

方成没坐过马车，坐在马车板儿上兴奋地晃着两条腿，从家仆手中讨来一根马鞭，时不时吆喝上一声。

赵丘狄和瘦猴同坐的车在前头，方成站起来朝俩人隔空喊话，像酒后驾驶，兴奋地怂恿车夫超车。

但渐渐地，随着新鲜感儿过去，看着路边一成不变的小土坡，方成百无聊赖地爬回车厢。

车厢中，霜凌臣正在煮茶，整个车厢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玩够了？”霜凌臣看见方成进来，递过去一杯温热的茶。

方成兴致下降得厉害，甚至懒得接杯，就着霜凌臣的手一口喝了。

用了许久的嗓子，这才感觉到冒火。

“续杯。”方成在铺着柔软狐毯的塌上躺下来，真的像极了醉汉。

“懒得你。”霜凌臣轻声责备，却是重新倒了一杯，试了温度后才喂给方成。

方成望着车厢顶，拿着霜凌臣一把折扇耍着玩儿，醉醺醺地感叹，“太慢了，太慢了啊！”

车轱辘响了半天，也没走出多远。

方成没有手机玩，也没有人斗地主，觉得有些苦闷。

昨晚霜凌臣说要带他出远门，他兴奋了一晚上，结果不消半日时间人就蔫了。

“我是真想念动车高铁飞机小四轮啊，再不济小电驴也行啊！”方成哀叹一句，「哗啦」一下把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呼啦」一下合上。

霜凌臣看了眼自己那把价值不菲的折扇在方成的手里被暴力开合，淡淡道：“动车高铁飞机小四轮，是何物？”

“唔……一个天上飞的，三个地上跑的，一次能拉好多人，「咻」地一下飞出好几公里外。”

方成笼统地解释，突然唱起来，“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走得好慢”

霜凌臣等对方唱完，才道：“未曾听过这类猛禽野兽。”

方成愣了一下，但很快神色如常，正色道：“你当然没听过了。”

“那是我做梦梦到的，你何处听说。不过他们可不是猛禽野兽，而是人类的钢铁好兄弟！”

霜凌臣将一块枣糕放在壶盖上温着，徐声道：“那可否跟在下描述描述阁下的梦中世界？”

方成「唔」了一声，先打个声明，“我做的梦嘛千奇百怪，说出来你可能不理解。但请你不要讶异，因为那样会显得没有见过市面。”

“当然了，我并不会因此就嫌弃你。”方成想了想，觉得不能仗「梦」欺人，便又补了这么一句。

霜凌臣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方成理了理思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挑了个现阶段他比较想念的东西，朗声道：“俗话说，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做的这些梦呢，可能跟我平时胡思乱想有关。”

“比如，我曾经梦到过这么一个东西，它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呢……”

“它能让两个人千里通话、见面。闲暇时间，还可以在里面玩玩游戏、看看帅哥扭胯，令人妙不可言。”方成拿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