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凌臣冷冷地撇了他一眼，起身将药放好，将内室的烛火灭了，回到对方成道：“今晚要么睡这张床，要么睡地下。”

方成抿了抿嘴，贴着里面的床杆躺下。

方成从小到大没跟人在一张床上睡过。当然，上一次的体罚除外，因为事后他是昏死状态，没经历入睡的过程。

霜凌臣的这张床也是除了方成外，从未有人染指过。

两人皆无与人同床共枕的经历，方成闭着眼睛睡不着，只听到身边人很轻很有规律的呼吸声，但不知道对方谁没睡着。

方成小心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霜凌臣数栏板上的花纹。

数了没一会儿，方成又把身子翻正，瞪着床上方的承尘。

还是睡不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睡不着？”霜凌臣突然出声。

68 夜谈二

方成以为自己翻身的动作吵到对方了，立刻将手放在肚皮上直挺挺躺好，小声「嗯」了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半根蜡烛，烛光微弱，内室昏暗。

夜色中传来霜凌臣低沉的声音，“昨晚，看到什么了？”

“呃……什么也看到。”方成放在肚皮上的手不安地搓揉几下。

说好今晚不提这茬的！

耳边却传来一声嗤笑，“不是花前月下？”

方成：“……”

诚心不想让他睡是吧？

“为什么跟周仲义那么说？”霜凌臣又问。

方成默了默，老实道：“他叫了一群人过来照顾我的生意。我……不能跟他撒谎。”

方成似乎又听到一声很轻地嘲讽声。

但不怪霜凌臣嘲笑。方成现在回想起来，怀疑周仲义帮他就是为了套他的话。

“还说自己聪明。”霜凌臣嘲讽出声。

方成：“……”

他没说过这种话好吧！不是，他只是在心里说过而已好吧！

“之前让你别跟傻子玩，不听。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方成将眼睛转到霜凌臣那边：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不干涉他交际了？

但方成预感对方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只听霜凌臣幽幽道：“因为我觉得，傻子跟傻子一块儿玩，挺合适的。”

“你有完没完了！”方成愤怒地一巴掌拍在被子上。

霜凌臣发出愉悦地笑声。

方成气得直接翻过身去。

夜色中看不清他愤怒的脸，但这个动作能表达他的愤怒！

方成兀自生了会儿气，觉得不划算，想了想又躺直。

“做生意得广结朋友。我没朋友，所以豆豆茶卖不出去。”方成的眼睛在夜色里滴溜溜地转，“我的豆豆茶这么好喝，你说为什么就卖不出去呢？”

这次的嘲弄声最大，语气中还透着浓浓的怜悯。

方成在被子里捏紧拳头。

“想套我话？可是我又没喝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喝？”霜凌臣直接戳破方成的小心思。

“啪！”

方成再次翻过身去！

什么人嘛！

霜凌臣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算了，看在那碗没喝上的豆豆茶的份上，勉为其难替你分析一下。”

方成故意重重地「嗤」了一声，心中极为不屑：还勉为其难，谁稀罕似的……

等等！奸霜知道他是去送豆豆茶的？

方成怔愣，转而想通了霜凌臣今日没跟他发火的原因。

方成还觉得奇怪，他捅了这么个篓子，霜凌臣怎么可能等第二天才找他算账！

他一开始以为是苏城瑜在霜府，霜凌臣心情好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跟自己的那碗豆豆茶也有关系。

“北域地广人稀，畜牧业发达。北域人每天都会饮牛乳，还喜欢往牛乳中冲入茶水，有咸、甜口的区分。”霜凌臣不计较方成的态度，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