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仁的目光微动，“那为什么非要等到年底？左右不过几个月的差别。”

“不过几个月的差别，那你为何不能等一等？”苏城瑜冷声反问。

秋风进门，烛光摇曳，已是初秋光景。

周伯仁的半张脸隐在背光面，少有的无力在他脸色浮现。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城瑜。”周伯仁的声音如秋叶落地，轻飘又落寞，还带着几分无奈。

“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为此事跟你起争执。”苏城瑜闭了闭眼睛，“善之，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周伯仁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要是别的事，苏城瑜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早就心疼死了。

但刚跟霜凌臣对话，又听到苏城瑜丝毫不让步的决绝，他感到失望和疲累。

苏城瑜想离开让彼此冷静一下，转头看到周伯仁落在暗处的脸，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城瑜。”周伯仁抬头，对已经走出门口的苏城瑜道，“如果二十号前你不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那么我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苏城瑜的目光暗了暗。

周仲义别院。

踏进院子，映入霜凌臣眼帘的是这样一幕。

院中烛火通明，廊下蹲着两人。那两人肩碰肩、头贴头，一致将两个屁?股冲门口方向。

方成和周仲义不知在干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笑声，期间偶尔还漏出一声细细地猫叫。

霜凌臣的脸色不比今晚的夜色淡，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二人。

方成根本不知道霜凌臣在他身后，撅着屁?股不知道干了什么，发出「嘿嘿」两声。

“柳落尘！”

终究没忍住，霜凌臣黑着脸出声。

只见两个身躯都短暂地僵愣，随后方成缓缓转头，对着门口处光线昏暗的霜凌臣眨了眨眼睛。

“哪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方成有点小近视，还有点小夜盲，捅了捅一旁的周仲义。

周仲义的视力特别优秀，一看认出了穿着黑衣的霜凌臣，于是点头道，“嗯，黑无常。”

两人维持着同一个怪异的姿势，都撅着屁股扭着身子往后瞅，模样滑稽又犯傻。

“还不过来！”霜凌臣像刚深深地换完一口气，所以这句话凌冽十足。

方成听清楚了霜凌臣的声音，身子差点往旁边栽去。

……

一直候在周府门口的马车再次「咕噜咕噜」转起来。

方成贴着车厢，撩着车帘，杵着脑袋看外头。

夜已经深了，外头漆黑一片，其实什么也看不见。方成只是不想跟霜凌臣说话。

霜凌臣抬眼看了眼旁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嘲讽，“什么人都能玩到一块儿？”

方成撇了撇嘴没作声。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特别是对方还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哑巴了？”霜凌臣再度出声，“说话！”

方成对着漆黑的夜翻了个白眼，怕对方半路给他扔下马车。于是把头转回来，淡然道：“我觉得周二少人挺好的。”

方成跟周仲义的第一面因为是在采花阁。所以方成自动将对方带入了屌丝行列。

后来方成替霜凌臣办事，周仲义因为不喜欢霜凌臣而阻挠捣乱，方成又将对方放在敌对阵营。

但经过方才跟对方的相处，方成觉得对方不过是玩心重了些的小孩儿，性格什么的竟然都不错。

不仅喜欢小动物，还特别会逗人开心。

至于不喜欢霜凌臣这点嘛，方成已经跟对方站在了同一阵线！

“跟个傻子玩有什么前途？”霜凌臣嗤笑一声。

方成带了几分讶异和薄怒看向霜凌臣。

“那跟着你就有前途了？”方成不甘示弱地怼回去，有点替周仲义打抱不平的意思。

霜凌臣的眸子瞬间比夜还黑，比冰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