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丘狄不解，“爷难道知道柳公子心中所想？”

霜凌臣想到那个每次不是带着目的跟他谄媚，要么就牙尖嘴利地要跟他顶嘴的人，没好气道：“你看他对我那个样子，哪点把我当恩人对待？”

赵丘狄挠头：柳公子哪个样子对他家爷了？

48 起码这个知道感恩

起码这个知道感恩

方成和瘦猴是踩着晚饭的点回来的，刚踏进垂花石门，就撞见在前院设座喝茶的霜凌臣。

今日霜凌臣不知什么心思，让人在前院的紫藤架下摆了茶具。

平日里喝茶，他不是喜在茶室便是后院的凉亭，偶尔也会上观景楼，但从未在前院中喝过。

家仆住在倒座房，进进出出经过前院，不是个喝茶的好地方。

瘦猴眼尖，一眼看见了藤架下的霜凌臣，恭敬地叫了声「霜员外」。

方成却是斜着眼走过去的。

前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从垂花门进来，左侧有一九曲流池，绕过水池是通向西院的拱门。

霜凌臣所在的紫藤架处于前院东的北角处，距离垂花门有三四十米。架子前摆放着几盆龙吐珠，但遮不住霜凌臣的身影。

所以说没有看不见这一说法。就算方成看不见，但瘦猴喊了人，也断没有「目不斜视」的道理。

“你看，这是对恩人的态度？”霜凌臣冷声冷言。

一旁的赵丘狄尴尬地喝了口茶。

赵丘狄也不知道方成为什么这个态度。但他不知事情真相，更不好火上浇油，于是宽慰霜凌臣道，“可能……柳公子没看到？”

霜凌臣微微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向竟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的赵丘狄。

赵丘狄心虚地垂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霜凌臣看着方成二人包着鼓鼓囊囊地包裹离开，眉目微挑，“看这架势，又进货了？”

赵丘狄想了想，点头，“据说今日他们将香囊全部卖完了。明日便是乞巧节，应该会更好卖。”

“明日便是乞巧节了？”霜凌臣眉间微微皱起，好似对时间的快速流逝感到意外。

除了赵伯将账本呈给他过目，他才知道到了月底。

别说乞巧，就连端午、中秋这类节日霜凌臣都很少关注。

霜府常年过着波澜不惊地日子，或者说霜凌臣一个人过着暮鼓晨钟的生活。

霜府有轮值休沐，家仆们还有很多节日福利喝活动。但这些都是赵伯在安排，霜凌臣从不过问这些事。

赵丘狄有些心疼霜凌臣，点点头，“爷明日要不要出去走走，集市上热闹得很。”

霜凌臣目光沉沉，没回答赵丘狄。

就在这事，通向西院的拱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

赵丘狄目光如炬，但看到「偷窥」的人后又放松了戒备，只轻声道：“出来吧。”

霜凌臣的目光淡淡扫过去，只见瘦猴低着头害羞扭捏地从门后走出来。

瘦猴双手背在身后，满满地朝霜凌臣这边走来。

“瘦猴，找爷有事？”赵丘狄站起来，拦在霜凌臣前面。

瘦猴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不是，我不是找霜员外。我……我是找你的。”

赵丘狄疑惑，“找我何事？”

“我，呃，我怕你明日又不在府里，所以，我……”瘦猴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赵丘狄笑道：“没事，大胆说。”

瘦猴受到了鼓励，双手往前一摊开，大声道：“我留了一个香囊，送给你！”

一个蓝色的、绣着白鹤的香囊被塞到赵丘狄手里，然后瘦猴一股脑地跑了。

赵丘狄看着手里的香囊，翻看了几下，满脸不解。

“哟，小孩儿送你香囊？”背后传来霜凌臣清冷之声，带着几分嘲弄。

赵丘狄后背一僵，立刻转身将手里的香囊递给霜凌臣，“爷，您别取笑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