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歪头瞪着我，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狠意。

「好好！这么想走，我成全你们母子两！」

他拽起我的头发一把掼了出去。

拿起那个小盒子对着一脚又一脚跺了下去。

「妈妈」

我惊叫一声，越过石头，歪歪扭扭爬了过去。

眼前一片青黑。

只有妈妈散落在草丛里的灰和爸爸狰狞的脸。

他像疯子一般，对着一地的灰使劲地跺，使劲地踩。

那一脚又一脚，像是踩在妈妈的身体上。

我哭喊着：「别踩妈妈，她都死了……你别欺负她。」

「要踩踩我，别踩妈妈，她怕疼，我不怕！我不怕！」

05

我死死抱着他的脚，急得大吼。

可是没用，妈妈的灰早就掉进草里，石子里，再也没了。

我不敢哭，生怕打湿妈妈的骨灰。

只用两手在地上死劲扣着。

直到扣烂了手指，流出血，也只找回妈妈一点点骨灰。

爸爸见状，僵在原地。

千千阿姨刺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哎呦！我好心拉你，你这孩子咋推我？」

爸爸急得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指着我怒吼。

「他不是喜欢在土里找妈？」

「那就把他埋下去，好好惩罚他，我看他还敢不敢使坏！」

爸爸那些保镖像种树苗一样将我塞进土地。

泥土混着石子一下下落到我身上。

风很大。

我捧着妈妈最后一小撮骨灰，小声低喃。

「妈妈别怕，天天保护你。」

土一点点厚起来，快要盖住我时，爸爸和千千阿姨还在嘴对嘴。

他们的口水声真响。

泥土堵进嘴里时。

我死死憋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天天没用，没护住妈妈新家……」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畜生！秦柔已经死了！虎毒还不食子，你就这么害你儿子！」

第5章

06

不等程言妄发愣。

舅舅扔下包，一把踹翻那几个保镖，然后几下就掀翻了土，将我从地里拔了出来。

他紧紧抱着我，身子止不住地抖。

「天天不怕，舅舅来了，」

「舅舅接你们娘俩回家！

说到最后，舅舅的声音都颤了起来。

我瘫在他怀里，颤巍巍递出掌心紧紧攥着的骨灰：「舅舅，快给妈妈找新家……」

话刚说完，我便晕了过去。

舅舅一把撞开满脸惊恐的爸爸，抱着我，坐上车去了医院。

医生替我处理伤口时。

我听见舅舅正在打着什么电话：「对！我要控告程言妄这个败类，杀妻害子！我手上有证据！」

几天后，我的情况略微好转。

秦爷爷带着邻居阿姨们赶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