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命人将上官家中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太子与皇后。”太子妃回握住了萧念窈的手,那握着她的手力量坚定而冷静说道:“太子定会相安无事,只有太子相安无事,本宫方能……如愿以偿。”
萧念窈眸色轻颤,望入太子妃的眼中,像是在一点点的看着太子妃挺直背脊,她找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残忍而又坚定,像是剜去了心口的一块肉,最后漠然的从万氏母子脸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二人重新回到了殿内,太子妃语调恢复寻常,说起了近日宫中之事。
“梦之!”外边万氏的呼唤声传来,急匆匆的进了殿内,见到萧念窈皱了皱眉,甚至都没多搭理她,直接对着太子妃开口说道:“你父亲到底是去哪里了?承望这两日气色很不好,我要带他回家。”
“母亲怎么这般着急,殿下带着父亲与众位大人相商要事呢。”太子妃端坐在高位之上,抬眸看向万氏温声说道:“这都是为了上官家的利益,母亲且多等一等。”
“什么事能比得过承望!”万氏眼底满是气怒,像是在责怪自家丈夫不懂事,却又没办法找到人。
“母亲,我已让太医给弟弟看过了,太医们都说弟弟身体康健,并无什么不好的,母亲许是关心则乱。”太子妃扬起笑脸继续说道。
“……都是一群庸医,哪里能医好我的承望。”万氏满脸的不喜,叹了口气,眸中是散不去的焦急。
太子妃并未露出不悦,继续宽慰了万氏两句,万氏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去了。
萧念窈看着万氏那为了自家儿子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免扬眉,太子妃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低声说道:“太子想必已命人暗中前往上官家,不日就会有消息了。”
成败在此一举。
萧念窈心下也跟着多了两分紧张,就在萧念窈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却忽而听闻门外呼喊声接连传来:“娘娘!娘娘!皇上……皇上不好了,请您速速前去!”
“什么!?”太子妃噌的站起身来,衣袖将桌上茶盏拂落在地。
茶盏砸碎在地落下了清脆的响声,惊的萧念窈亦是站起身。
崇景帝卧床已久,一直都不太好的样子,虽然早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太子妃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萧念窈就一起朝着主殿去了,等萧念窈到来的时候,发现王氏和陆宁乐也都站在殿外,很显然是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谢恩,没想到突发这等事情。
皇后已经在里边,太子妃询问了两句也进去了。
萧念窈则是站去了王氏的身边,她们自然是没资格进去的,只能留在殿外等候。
殿内。
崇景帝整个人已经形容枯槁了,脸上似没有半分血肉,头发苍白仰面躺在床上,那厚重的被褥都像是要把他压死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
“皇上?皇上?”皇后坐在床边,双眸含泪对着崇景帝呼唤道。
“……”崇景帝艰难的转动眼眸,目光却似乎难以聚焦。
“朕好累……”呢喃嘶哑的话语像是破了风的口袋,让人听着含糊不清。
皇后抬眼和太子对视了一眼,又转头唤道:“内阁几位大人还没到吗?”
旁边太监焦急抹着额头上的细汗说道:“已经派人去请了,二皇子那边……”
皇后冷声道:“皇上弥留之际,自是要皇儿们都在膝下,去请。”
太监闻言慌忙应下匆匆去了。
以陆首辅为首的几位大人全都到来的时候,崇景帝终于像是醒过神了,等到戚大将军与二皇子皆是到来,崇景帝口中还在呢喃着什么,好像还有什么想见的人。
“皇上说什么?”皇后俯身倾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不免有些着急了。
“像是……像是在喊谁?”那伺候在一边的太监也是慌张不已,皇后示意他再凑近去听,太监点了点头跪下贴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