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宰相也是神情莫名。

只有事先与屈大夫通了风声的首相唐红稳若泰山,岿然不动。

屈大夫从来不搞那些虚的,见人齐了,就把侍从的郎官们全部遣了出去,关上门,只留下最顶尖的要臣们私下说话。

他没有任何修饰,开门见山地问:“裴相公,请你坦白地回答我,你是否曾经与自己的男性同僚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并且进行了相关的利益输送?”

“……”裴东亭脑子里嗡地一声。

好熟悉的文字,组成了好陌生的一句话啊。

其余宰相们战术后仰:“……”

我靠,有瓜!

还是男同风流瓜!!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丁玄度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神情紧迫地看看屈大夫,再看看裴东亭!

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紧盯着裴东亭。

裴东亭:“……”

这跟做梦梦见自己下身真空去上班,惊醒之后发现真的在真空上班有什么区别?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屈大夫,您是朝堂上的前辈,是御史大夫,可即便如此,对一位宰相发起如此无礼的问话,也是需要证据的吧?”

屈大夫说:“我就是因为拿到了证据,才来问你的,裴相公。”

裴东亭:“……”

其余几位相公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还伴随有挪动座椅的声音响起。

裴东亭:“……”

裴东亭很茫然。

尤其是他察觉到,丁玄度看他的眼神格外地意味深长!

裴东亭:“……”

裴东亭只能说:“我不是,我没有!”

他再三重申:“我既没有跟自己的男性同僚发生过……也没有跟其进行过利益输送!”

屈大夫忽的道:“先前,裴相公为什么要举荐邹处道继任吏部侍郎?”

先前众人旁听此事,还只是在赶热闹,在听到“吏部侍郎”四个字之后,神色立时就变了。

因为这是实打实的利益!

原以为这位置已经叫邹处道吞下去了,哪知道他居然反刍了?

众人都来了精神!

屈大夫问裴东亭:“裴相公,你是否知道,邹处道进入吏部之后的短暂时日内,至少对两名男性同僚进行了明确的情感倾向和肢体动作的骚扰?”

裴东亭:“……”

裴东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邹处道疯了吗?!

裴东亭木然道:“我上哪儿去知道这事儿?他又没跟我说!”

又因为自己是举荐人,不得不替邹处道分辩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我觉得……邹处道不太像是这种人。”

屈大夫严肃道:“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裴东亭:“……”

丁玄度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东亭:“……”

裴东亭暗吸口气,强笑着道:“丁相公,你笑什么?”

丁玄度凉凉地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裴东亭:“……”

屈大夫又问:“裴相公,为什么邹处道前脚进京,你后脚就把诸多姬妾遣散了大半?你跟他是否存在一些同僚之情以外的关系?”

裴东亭险些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冤,冤枉啊!

第134章 裴相公真难杀啊

孟太太领着张娘子进了门, 没进厅堂,就招呼丈夫:“思齐,你看是谁来了?”

孟大书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张望一眼,只见是个年轻妇人,因头上还戴着帷帽, 分辨不出面容。

一时之间,他还真没认出来这是谁。

正迟疑间, 张娘子将头顶帷帽取下, 向他福身行了一礼:“孟姐夫,经年不见, 近来可好?”

孟大书袋定睛细看, 认出来客是谁之后, 着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