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影响不到静谧奢华的皇帝寝宫。

摄政王轻轻拍打熟睡的小皇帝,狭长黑眸盯着诊脉的太医。

文崖放缓呼吸,轻声道:“并无大碍,倒是……陛下体内的毒反而减轻,醒来后依旧记忆不清,接下来足有数月不会毒发了。”

他有些惊讶,疑惑不解地看向摄政王。

柳书欢冷笑一声,脱下青玉扳指,招来柳琴:“去,把那下贱的钟氏门生从牢里提出来,关到王府地牢里。”

柳琴领命,捧着他的扳指就去了。

“文太医…”摄政王轻声细语。

笑得犹如明月,眼神狠毒如虎豹。

他薄唇轻言:“你真是个废物啊……”

文崖跪伏在地上,冷汗打湿了后背:“微臣无能。”

头顶飘下来摄政王冷漠的声音:“本王给了你许多时日,一无所获,一个下贱小人倒是使陛下毒性稍缓了……”

文崖只觉得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笑话。”

“微臣无能。”

“本王听说,你与太医王熙交往颇深,一对好同僚,既如此,明日你二人一同来我府上,好好看看那门生有什么古怪。”

“是。”

太医退下了,室内一片死寂。

柳书欢抱着睡得暖乎乎的辛紫筠,泪水才从眼角滑落,又被他急忙拭去。

他薄唇贴着小皇帝红扑扑的脸颊,把他紧了紧:“好宝宝,阿欢一定把你看得紧紧的,谁都不能伤你…你永远是阿欢的乖紫筠。”

辛紫筠眉头舒展,明艳秀美的脸上睡得一片纯然,饱满红唇微动:“嗯…阿欢……带紫筠放风筝吧……”

摄政王微笑着摸摸他的脸,眼神怜爱又悲伤:“好,阿欢带你去放风筝。”

皇帝还熟睡着,疲惫不堪,宫殿被摄政王派人严防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摄政王连夜提审钟霖。

昔日意气风发的太傅蓬头垢面地跪在大理寺寒冷刺骨暗如黑夜的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