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青年转身走了,那么决绝,好像再也不肯回来。

左相说白玉霜志在游学,行走四方,归期不定。

柳书欢站在左相府门口,看着那块白玉霜从小到大坐着等他的石阶,自言自语:“走了也好。”

不要回来了,玉霜。

老皇帝还是死了。

一切如期而至。

登基前夜。

柳书欢要践行诺言,一个人来到同样只有一个人的宫殿。

明天是登基大典,宫殿里怎么可能真的没人守夜,除非被主人赶走了。

他站在辛紫筠的床前,看他假睡的模样。

有点想笑。

抬起手。

就这么杀了吧,很简单的。

少年紧紧闭着眼,怕得嘴唇苍白,冷汗直流。

他预知到自己的死期。

没有躲,没有求饶,就那么强装镇定地等死。

装的太拙劣了。

柳书欢放下手。

明明很害怕,但是知道是自己要他死以后就认命了吗?

他给辛紫筠掖了掖被子。

辛紫筠睁开眼,流泪看他。

依旧是柳书欢看不懂的眼神。

“紫筠,一个人很害怕吗?”

“嗯。”

“……以后不会了。”

算了。

他什么也不懂,柳书欢觉得自己也不是非要他的命,这么个小东西,养着也挺好玩的。

他从出生起就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什么干净的东西。

所有人都是疯子傻子。

呜呜啦啦地唱荒唐的戏。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缠着两个人,一个纯洁无瑕,一个执拗忠贞,干干净净却让他看不懂,猜不透。

这世界上的事都应该有答案,不知道就说明还不够聪明,懂的还不够多。

他的计划只是实施得略有瑕疵,但辛紫筠完全被他掌握手中,能威胁到他的白玉霜远走高飞。

他终于做到了人上人,世间唯一一个在所有人之上的那个人。

成国公嫡子,柳书欢,年二十,封摄政王。

他烧纸给裕安郡主,说抱歉,先太后不太可能了,等我死了你再说我吧。

他完美继承他母亲的美貌、虚伪、癫狂、野心、极高的才能,以及淫辱别人的爱好。

柳书欢践踏一切权势,笑着。

这才是我,唯我独尊,举世无双。

【作家想说的话:】

很难说柳书欢的经历该不该心疼。

没啥好心疼的,他一直都是这样自恋自傲,目中无人,野心勃勃的。

如果不是遇见辛紫筠和白玉霜,他这辈子都很难有正常人的感受。

白玉霜走了以后,他也是会想的,但是他这个人很扭曲,想了就觉得自己是怕白玉霜的威胁。

其实不是。

仔细看会发现他非常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