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午的谈话到那里就是终点,班上开始有同学进来,雁平桨收敛了自己的动作,怕让安知眉为难,即便他的暗恋已经是班里大部分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晚上送安知眉进小区,女孩子小声跟他说对不起。雁平桨在雨声里没听清楚,于是俯身去听。
安知眉又说了一遍。
“这是对我告白的回应吗?还是对我的康复产品……?”雁平桨为自己的尊严留了一席之地。
安知眉仰着脸看着他:“对‘康复产品’说的。”
“……那就好。”雁平桨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
想到这里,雁平桨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感受到暗恋的甜蜜和酸楚。
他静了静,拉回自己的思维,经过反复的琢磨,大概猜到“Yan”就是“雁”。
雁平桨开始思考这个“捐精”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时间,那一年母亲十七岁,父亲到底对母亲干了什么,让他要用这么个不常见的词来形容?
思考到这个方向,雁平桨一顿,想到自己上次与父亲争吵,惹怒他的导火线
正是在母亲十七岁的时候,他们第一次结合。
雁平桨悟了,而后很想笑。
他只觉得父亲嘴毒一如从前,且这刻薄终于不只是对着他。
直到雁平桨把日记偷摸放回去,他都没想过这个词到底暗示了父亲在当时,怎样一种崩溃的心情。
蒋颂对和雁稚回第一次接吻的看法:
自己在她的吻里,成为一张标签为made ? by ? Yan的地毯,一张写着“雁稚回小姐请入内”的欢迎垫。
蒋颂对和雁稚回第一次doi的看法:
捐精。
21 你真的需要前戏吗?
雁稚回趴在身上时的重量,对于蒋颂来说,像用手捧着一只小雀。
心跳的震颤如此明显,连带她稚嫩的腹部的绒羽,全部被他的指尖慢慢感知到。
雁稚回十七岁那个立夏的晚上,蒋颂本来是没有打算和她发生关系的。
这种事就算要发生,按照蒋颂的预设,也应该是在他家,在他经常思念雁稚回的床上。
起因,应该是雁稚回在他傍晚工作的时候,溜进了书房。
“以后我们来这儿,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雁稚回伏在他腿边问他。
“以后?”蒋颂分出注意力,垂首看她。
“这套房子买下有一段时间了,每次过来这边,我都住在这里。你还想来住的话,可以去录一下指纹。”
他摸了摸她的头。
但雁稚回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来到这里,是和您一起,我们一起住在这儿。”
蒋颂侧过头,微微俯身看她,手上仍然拿着钢笔。
他想说点儿什么,比如强调他的年纪虽然他们在这几天已经有简单的肢体碰触,他甚至在昨晚摸过了她心脏的位置,咬着少女胸脯最敏感的尖端,听她急促的呻吟和心跳,但他还是想让她谨慎一些。
才二十岁的女孩子,如果想要体验性爱,不一定非要和他一起。
但雁稚回却突然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乖巧地望着他。
“蒋颂……鬓角好像沾了东西喔?”
蒋颂一怔。
他从前也遇到过类似讨巧暧昧的搭讪方式,但通常不会是鬓角这种比较亲密的位置,而是头发,或者衬衣的前襟。
雁稚回抬起手,轻轻碰了他靠近耳廓的地方,蒋颂察觉得到一点儿异物感。
他笑着叹了口气:“原来是真的。”
雁稚回怔了怔,脸迅速变得通红。
女孩子声若蚊蚋:“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用这种话当借口去摸别人。”
蒋颂把她抱到腿上,垂首用额头抵着她的发鬓,浅浅的海盐玫瑰的香气。
“那就帮我拿下来,好吗?”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