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算是突然,她?斟酌了许久,可?再怎么拖延,总是要说的。
“嗯,也是该准备攻打幽云,乘胜追击。”蔺师仪云淡风轻地回答,可?被褥底下?与她?交握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许,“你右臂、侧腹的刀伤要记得勤换药,别一忙就忘记了,还有那?天夜里是不是扭伤了脚……”
“一点小伤,没两?天就好了,才不用像你一样得躺十天半月才能出门!”楚火落轻哼一声,把这人喋喋不休的话堵了回去。
空气一时便沉寂下?来,只剩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炉里的安神香还在燃着,楚火落却生不出一点睡意,两?只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大概是被这个?娇贵人传染了,也想说些矫情的话。
“我没法儿陪你一块儿养伤了,你留在胥江要好好的,别再被人欺负了,哪有你这样骂不还口,还觉得人家骂的有道?理的傻子啊?”
“银子放在床底下?,应该够花。”
“有什么事就让阿蒺和芽儿去找那?个?新郡守,我现在是大将军了,你是大将军的家眷,他?肯定?要帮你的。”
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过两?日?就是中秋,我挣的钱现在够买月饼,你可?以多吃些,到时候告诉我什么馅最好吃。”
“还有……”
那?人倏然接过话茬。
“还有,单相思不好听,所以阿楚要每天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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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师仪在榻上躺了七八日?,期间?全靠阿蒺和芽儿每天拎着食盒去外头搜罗吃食,彻底在二人心中坐实,他?是个?柔弱且离不得人的二当家,以致于?那?新郡守上门来访时,被她?们?用看恶霸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审视了一遍。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清岭寨!”
芽儿将木门拉开了一条小缝,人没出去,倒是先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子,把山匪的架子摆得十足,搞得门外人犹疑地退后几步,举头望着顶上“楚宅”二字,确定?自己?没走错,这才重新拱手行礼。
“我是胥江郡守蓝元白,前来拜会蔺将军,还请代为通传。”
“大当家不在,不见外客,你等大当家回来再来吧!”芽儿回忆了下?之前打t?过交道?的两?个?郡守,都不是坏人,那?眼前的这个?应当也一样,是以,把刀收回鞘里,从门里挤出来。
只是拧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左手和右手,语气顿时生出几分不满,“你分明不是诚心来的,哪有人探病不带礼的?”
蓝元白有些尴尬,找补道?:“等之后我叫人送来。”
芽儿面色稍霁,只是仍高扬起下?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从来不收礼。”
眼见着门是肯定?进不去了,他?索性将事情一口气说出来,叫她?们?代为转达。
“车文柏,就是蔺将军那?日?生擒回来的狄戎军师,他?现下?已经招供,只是听闻他?与蔺将军曾有旧怨,不知蔺将军是否要亲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