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欣赏、喜欢吗?不是,是羡慕嫉妒
凭什么他坐烂在屈辱的命运,凭什么他的弟弟养母枉死而去……
他更想接近严信祯的权力,乃至承受过去一般的虐待。
白远山忽而胸痛,下意识捂住嘴,但没堵住喉咙涌上的血腥,副将看见白远山指间渗出的血,震惊一声,连忙喊大夫过来。近侧的侍卫也被夫人呕出的血吓住,端水的手冒汗,另一个人递过来棉布,颤巍巍送白远山擦嘴。
大夫很快过来,药箱顾不上放,直接压在地图上,然后捏住白远山手腕。
不到片刻,大夫松开手,急的哎呦哎呦叫:“夫人什么时候加重的病,怎么身子越来越凉了?”
“胡说八道!”副将一脚冲过来,提起大夫衣领,急的找不到理,破口道,“这不比边关冷,怎么还凉了。等王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大夫心道碰上煞气,不敢再说白远山病情,自己给自己掌嘴,骂自己。
“别……别打……”白远山接过棉布,擦住嘴,轻声喊大夫停下。
掌嘴的大夫立马停住,同副将齐看向白远山。白远山扶直身子,手心撑在垒起的麻布粮袋上,感知越来越冷,好像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白远山料想到最荒唐的可能,他可能快到时间了,小说的剧情走向终点,某种意识需要他走了。他本来就问过自己问题,为什么熟悉京城的布防图,为什么逢虞山熟悉他。
他可能待过这个世界。但那是什么时候事?
白远山擦干净嘴,重新问副将,声音凝起点力气,“淑贵妃回来了吗?”
副将愣了愣,接着摇摇头,回答:“没有。”
白远山皱眉,算了下从皇宫到城墙的时间,应该到了。但要按照书里的太子逃跑,这时候应该挟持淑贵妃窜到京城北方郊外。
两队龙泉卫分开,分别追捕太子和寻找淑贵妃。如果淑贵妃那一路覆灭,那追捕太子的一路肯定不知道,还在找太子呢。
白远山心知等不了了,立马叫副将带上人马,跟他去京城的北郊外。副将先不肯,要去他自己去,可被白远山句质问,你知道皇帝跑哪去了吗,活活堵回来。副将只得带上白远山,又派去传令兵,找到七殿下或宁王。
太子仓促集结军队抵抗兵变,自己带不了多少人马,首要逃到西山郡守。白远山就要在太子跑之前,劫持太子,否则会如原文兵败绝望,亲自手刃淑贵妃。
浮沫似的白光跃上群山黑野,青黛色的山峦隐隐露出白天之前。三十个骑兵跟随白远山,白远山在龙泉卫时,经常由他们在郊外走动。因此找到北郊的小路不难,他抬眸看眼快明的天色,加紧马鞭,枣红马踏出擂鼓声,钻破重密的丛林。
鱼白的天际微微泛光,凉气吸进地底,树叶沾过的露水洒在甲边。
太子狼狈拖着几十人马,马屁股尾巴扫着后面跟着的妇人。四五年里,淑贵妃完全脱掉精养的荣华,白发掺杂,眉尾长出凌乱的杂毛。一群从皇宫暗道逃出的人马不敢有片刻喘息,急匆匆往西山郡赶。带的马不够,唯一的车厢拉着金钗绣履的皇后,两箱的珠宝。被拿来保命的淑贵妃只能跟在马尾巴后,徒步走过十几里的路。
“皇上,快到了”
箭声穿过,倏然刺穿说话的侍卫。太子的脸边洒了一面热血,愣了半晌,瞬间惊叫起来,附近的士兵连忙包围上,护住马车和皇上。太子第一时间想到追上来的严信祯,或者申陌,连忙提起身后妇人的头发,四周乱瞟,大喊道:“谁敢靠近,严信祯他母亲在这!”
马步声缓缓走出丛林,看向太子一队。
太子率先看到浓眉将领旁的青年,心神一震,接着,五年前杏花宴一幕浮上,瞬间明白许多。干裂的两片嘴巴撕开,太子恨得流血,又一咬牙,提紧马下女人头发。淑贵妃被折磨已久,拽起来时,双脚几乎快离地。
“白、景是你唆使严信祯和申陌吧。”太子咬牙切齿,恨不饮血,“朕说不懂了,为什么两个不相干的人,能默契逼宫。是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