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

“几十处流血的伤口。三处极深。”

“会死么?”

“不……不知道。”

“我去找叶悬济。”

叶悬济说有两处致命伤,散弹枪与普通枪支的区别在于,普通枪的子弹一般只造成一个伤口,可是散弹枪的子弹发射后成锥形扩散,如果近距离射击,会形成一面子弹网,造成中枪的人大面积创伤,伤口可能不如普通枪支深,可是杀伤性高于十倍不止,如果再加上伤口后期溃烂发炎等高达百分之七十六的并发症,受伤者几乎九死一生。

“你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是不是?你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医生。”

“一一,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就跟当初给你治病一样。”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也带他回山里去。我还记得那条路怎么走。江世起怎么会死呢?我从来没想过江世起会死掉。”

说完这些,她便离开了,她在住院部二楼朝东的走廊里找到了一个座位,那里离江世起很近,距离他病房不超过五米,静下心来,她几乎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她一直坐在那里,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她面前穿梭不停,她的心很静,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怀疑。

无论如何,江世起一定不会死。

她只要安静地坐在那里,等他醒过来。

后来元吉来找她,跟她说了什么她忘记了;海棠也来过医院,怕她饿着,送吃的来了,好像还看到了水果西施,她没有理她,径直进了病房里,她本来想安慰她几句。

水果西施失去了父亲。

紫赯脸的沈老爹比他女儿和蔼一万倍。

她也替他难过。命运偏偏这样不公,叫他也在那趟车上。

以后谁来照应沈记水果行?

第一天江世起没有醒。第二天江世起也没有醒。第三天,叶悬济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肩膀,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死人啦

她听到他在喊她。

“一一?”

“一一?”

“一一?”

时值半夜,医院走廊上空荡荡,病号都回病房睡觉了,黄灯昏暗。元吉正站在露天阳台上,对着黑夜舒展筋骨。

“元吉你听见了吗?”

“什么?”

“江世起在喊我。”

“一一,你太累了,别熬了,回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我一定及时给你打电话。”

“你听,他就是在喊我。我去看看他。”

她奔向病房,推开门,屋里黑黢黢,什么都看不见。

“明珠?”

没有人回答。

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病床的晃动声。

“明珠?”

她再喊。她不希望当着江世起跟明珠起冲突。

“明珠晚上走了。”元吉在她身后说。

她把病房的门开大一些,叫走廊上的光透进房间里,借着微光,她走到床边,江世起睡得很不安稳,双腿拱起又蹬直,像是在发脾气。

“江世起。”她摸到他的手,握住它。

这是她来医院后第二次握住他的手。

“呃呃。”他的喉咙里逸出极轻微的两个音。

“你想说什么?”

“呃呃”

“江世起你不舒服么?我去叫叶悬济。”

他甩开她的手。

“我是一一啊,江世起,你想说什么?”

“一一你陪着世起哥,我去喊叶医生!”元吉夺门而出。

江世起安静下来,躺着,一动不动。

她轻轻碰触他的手指,他没有挪开,她接着说,“江世起,你哪里不舒服?”

他反手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