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么知道?”张诗晴扮起了傻。可惜南宫倾现在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他没搭理这句话,而是一脸担忧的说道:“唐泽铭费了这么大心力,好不容易让夜城急上一回了。怎么你跟他关上门一说,他就放弃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虽然能解决问题是件好事,但是如果要因此让张诗晴牺牲什么的话,他相信不只是他,包括慕夜城,都不可能会同意的!

而张诗晴也知道这在别人看来,多少有点不合理的地方。所以为了让对方安心,她只能将自己在国外治疗期间,偶然结识唐泽铭的事实说了出来。虽然来之前已经有稍微提过一点,但因为只是一句话带过,所以并不能让听者感受到她和唐泽铭之间的友情,当然也不可能会清楚,在那段时间,能够结交唐泽铭这个朋友,对她来说,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你也知道我那个时候刚刚出国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在此之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仅仅是大学时候到省外去念书,而当时的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有夜城陪伴,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但是横跨大洋彼岸……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更别说是独身一人……”

那个时候的她,刚刚经历父亲的公司破产倒闭,双亲相继自杀身亡的巨大变故,一再病发的身体已经脆弱不堪,因为身边还有慕夜城和南宫倾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才得以坚持下来。

可是那一天,慕夜城提出要送她去国外治疗的想法,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在征得她的意见反而更像是在给犯人判刑……不容拒绝。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再折腾下去,不只自己痛苦,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很多麻烦。所以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她强行压下心中想要拒绝的欲望,顺着慕夜城的安排,到了国外。

她以为已经沦为孤儿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然而只有真正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恐怖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孤单……

“我想要回来,出门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到处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物,甚至连彼此沟通的语言都不再是我所熟悉的中文……那种陌生感,带着近乎绝望,仿佛我是一个被遗弃的,不再被需要的存在。”

张诗晴的声音放得很轻,几年之后的她首次说起发生变故的那一年,心情平静得仿佛是个置身事外的路人甲,正在向他人转述着自己偶然之间看到的故事。

“初到那里的生活难受得让我的精神几度濒临崩溃,特别是一到夜里,那种感觉更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些我从没跟夜城说过,是因为怕他会自责。我不想让他认为,他当时的好意,却弄巧成拙,反而让我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我避开夜城帮我安排的佣人,自己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我想,或许那样可以让自己变得更成熟一点……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Tang……也就是唐泽铭。他当时因为一些原因,也正在接受心理辅导。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彼此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之后见面的频率高了,我就开始主动找他说话……大概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国家,我看着他就觉得特别有亲切感,即使那时的他,显得不是很愿意跟我交谈。”

“聊着聊着,我才发现我们竟然来自同一座城市,只不过Tang在国外生活的时间比较长,对这城市不是很了解。然后我就开始跟他讲关于这座城市,还有曾经一起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我们……Tang大概被我的话题吸引了,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再之后,我去看心理医生不像是为了向医生咨询什么心理问题,反而更像是特地去给Tang讲故事的……”

“而Tang在一段时间之后,也渐渐接纳了我这个朋友。开始会像我撒娇,闹别扭,就像是一个小弟弟一样。给我带来了不少快乐和温暖。”

“所以,可以说在国外生活的那段时间,Tang与我,就像是你们跟我一样的关系。我第一次主动开口找他帮忙,他自然是不会拒绝我的。”

南宫倾听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