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一颗心被撞得七零八落,呜咽着,好似有什么旧情被打碎,又好似有什么蓬勃的情感在心里悄然生长。
夜深不止。
书房外,王府管事从月洞门探出头,瞧着书房经久不熄的昏黄烛火,管事露出笑意:“看来我还挺有演戏的天赋。”
管事哼着歌,悠闲离去。
...
深夜坤宁宫。
皇后更衣后,正要入睡。屋外传来宫女春兰的通报,春兰说:“皇后娘娘,摄政王身边的玄影将军来了。”
皇后掀帐幔的动作顿住,她沉吟片刻:“让他到主殿。”
隔着珍珠帘,皇后深夜接见了这位年轻的将领。
玄影面容冷峻,他不卑不亢道:“微臣奉王爷之命,特给皇后娘娘送一件礼物。”
皇后凤眸轻扬:“什么礼物?”
话音落,宫女将十盆珍贵的芍药花端进屋子,整整齐齐排在玄影面前。夜里的芍药花花瓣闭合,生长得依然茁壮,花骨朵高傲地摆在枝头。
玄影拔出长剑。
剑起剑落,十盆芍药的花株齐齐斩落。娇艳花朵如同砍掉的脑袋,咕噜咕噜落了一地。
第59章 分离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
玄影拱手,面容平静:“王爷说,他不爱芍药,也不需要侍妾。皇后若再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可就不是芍药花了。”
玄影拱手离去。
皇后心慌意乱坐在凤椅上,死盯着一簇簇被削掉花朵的芍药枝干。她恐慌良久,让宫女把这些断头的芍药花清扫出去。
屋子里一片死寂,水漏声滴滴答答。
皇后手指甲几乎要掐入手心,咬牙切齿道:“好个狡猾的江初月,竟敢给谢临渊吹枕边风!”
皇后万般不甘。
她是庆国最尊贵的皇后,竟被一个小小的王妃压制欺负,岂能忍受?
春兰给皇后递了一杯茶,皱眉道:“皇后娘娘,有摄政王护着,咱们奈何不了王妃。您先喝杯茶消消气,从长计议。”
皇后没喝茶,她思考片刻后冷笑:“本宫对付不了江初月,有的是人能对付她。春兰,取笔墨,本宫要给韶华公主写信。”
春兰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办!”
韶华公主是先帝幼女,这几年一直在皇陵为先皇守灵。她倾慕摄政王谢临渊,曾屡次向先帝求旨,希望能嫁给谢临渊。
可惜后来六子夺嫡,朝廷混乱,谢临渊扶持六皇子从尸山血海杀出来,助他登基为帝。
韶华公主至纯至孝,又见不惯新帝昏庸的行为,就主动去皇陵给先皇守灵,一去就是五年。
皇后得意开口:“谢临渊能威胁我,他敢动韶华吗?”
只要韶华公主回京,江初月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
翌日天光大亮,江初月在主屋醒过来。
谢临渊已经去上朝,江初月瘫在床上好一会儿,眸子睁着,呆呆望着清冽的日光透过床幔洒进来。
谢临渊昨晚凶得很,没完没了,无休无止,江初月后来在迷糊晃荡中睡过去。
云歇雨收,谢临渊帮她做了仔细的清理,还上了活血化瘀的药,她身上也太酸痛难忍。
“他竟心悦我...难怪不想纳妾,难怪夜夜索欢。”江初月想到昨晚偷听到的话,还是感觉像个梦。
谢临渊位高权重,从不缺美人侍奉。
为何偏偏对她情深?
江初月坐在梳妆台前,瞧着银镜里的自己。昨夜一番云雨,她唇角微微红肿,脸颊泛红,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瞧上去十分明媚娇艳。
江初月想,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许谢临渊看上了她这副漂亮的皮囊,也许谢临渊爱上她的温顺懂事。
梳妆后,宝珠将早膳端上来。
宝珠笑嘻嘻地说:“王妃,王爷昨晚已经将东华苑的两个侍妾,连带着院子里的十盆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