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召来老嬷嬷,吩咐道:“把这些聘礼清点一遍,添进二小姐的嫁妆单子里。”

江初月揽着萧老夫人的胳膊,笑道:“祖母,我用不了这么多钱财。您留下这些聘礼充作萧府的家用。”

萧老夫人拍拍江初月的手,慈爱地说:“你嫁入王府,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祖母半只脚踏入棺材,用不了这么多。”

一如王府深似海,摄政王谢临渊权倾朝野,手握兵权,功高震主。

这样的男人很强大,也很危险。

江初月嫁入王府,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身边多带点银钱,总不是坏处。

十几个佣人们清点聘礼。

姜氏扶着腰,站在屋檐下看这盛大的场面。日光照耀,箱子里的珠宝熠熠发光,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不是凡品。

姜氏嫉妒地牙齿发酸。

她嫁入萧府为妾,每个月拿着固定的月银,偶尔得到萧戟送的一些金银珠宝。可和江初月的聘礼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姜氏攥紧手里的帕子,只能安慰自己,江初月拥有再多的钱也没用。嫁给活阎王谢临渊,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没准会被谢临渊折磨致死,香消玉殒。

...

转眼来到大婚前夕。

萧府上下喜气洋洋,红绸挂满屋檐,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

江初月的闺房,更是装扮得满目鲜红,红色嫁衣挂在架子上,金线绣的凤凰在红绸上振翅欲飞,长袖缀南海明珠,华美异常。

江初月抚摸嫁衣,内心怅然。

“小姐,老夫人来了。”宝珠引着萧老夫人进屋。

萧老夫人屏退左右,屋子里只留江初月和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仔细观摩那件奢华的嫁衣,十分吃惊。江初月出嫁,本需要她亲自绣自己的嫁衣,但谢临渊早早派人送来一件更加华美精致的嫁衣。

嫁衣绣工精致,仅仅是一件鎏金红色外衫,恐怕都得要绣娘绣上一年。

可见,这件嫁衣早早在准备了。

“你过来,祖母有些话同你说。”萧老夫人拉着江初月的手,坐到床边沿。萧老夫人取出一个折子,交给江初月。

江初月问:“祖母,这是?”

萧老夫人说:“你的嫁妆单子。除了摄政王送来的聘礼,我还给你添了些嫁妆。”

江初月打开折子。

折子很长,田产地铺、钱庄商铺、金银珠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初月心里又酸又涩,轻声说:“祖母,我真用不着这么多。”

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都收着。明日你出嫁,就是摄政王府的人了...摄政王生性冷漠,手段狠辣,你与他相处要小心谨慎。若是遇到麻烦,只管回来找祖母。”

江初月眼圈含泪:“嗯,我知道了。”

分别在即,闺房里气氛悲伤。

但萧老夫人忽地又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匣子,递给江初月:“新婚夫妻,夜里总要行周公之礼。这匣子你留着,今晚你看看匣子里的玩偶。”

江初月一脸茫然接过匣子。

时辰不早,萧老夫人起身离去。江初月将祖母送出院子,又回到闺房里。

萧老夫人送给她的匣子,安安静静放在床头。匣子方方正正,是花梨木制作,外面雕刻着华美的花纹。

江初月纳闷。

大婚在即,祖母送她个匣子做什么?

江初月打开匣子,里面装着四对鸡蛋大小的玩偶。玩偶皆为一男一女,玩偶相贴,做出四种姿势。

抱着,背对着,贴着,坐着...

匣子里除了教导房事的玩偶,还有一幅卷起来的男女欢好图。

江初月脸蛋瞬间爆红。

她“啪”地合上匣子,脸红艳艳。

“祖母居然送我这些东西...”江初月又羞又尴尬。

闺阁女子出嫁之前,需要让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