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燃烧过半。

姜氏红着脸,饮茶漱口。

萧戟闭着眼,缓缓消化几只蝴蝶带来的情动。

他温柔地姜氏揽在怀里,手摩挲姜氏微微隆起的小腹,哑着嗓子说:“好生养胎,一定要让孩子平安落地。”

姜氏温柔点头:“有将军的保护,孩子一定会平安落地。”

坤宁宫内,宫灯明亮。

皇后坐在梳妆桌前卸妆,她摘下耳环,询问贴身宫女:“皇上今晚宿在哪处了?”

宫女回答:“皇上并未召嫔妃侍寝,独宿在正德殿。”

皇后将耳环放在梳妆台,面露疑惑:“以往皇上兴致大发时,一晚上能召幸五六个嫔妃,最近皇上实在古怪。”

他好像变得不近女色了。

不过皇后并不担心,夫妻多年,皇后太了解皇帝贪恋美色的本性。半月后的生辰宴,皇后会设法让皇帝见到萧府千金。

那萧府千金江初月姿容绝色,比后宫里的嫔妃美得多。只要皇帝看她一眼,绝对会想方设法把江初月揽入后宫。

宫女给皇后梳头,疑惑道:“娘娘,奴婢实在不明白。您召江初月进宫是为了逼她为妃,那您为何还要召姜氏入宫?姜氏一个卑贱妾室,怎配来您的生辰宴?”

皇后红唇勾起毒蛇似的笑:“姜氏虽是妾室,却怀了萧戟唯一的孩子。萧戟和摄政王沆瀣一气,本宫就让他断子绝孙。”

弄掉姜氏肚子里的孩子,萧府人丁单薄,纵使傍上了摄政王这条大船,也是后继无人。

皇后笑得狠毒:“本宫倒要看看,萧家小姐成了皇妃,摄政王还会信任萧家?失去了唯一的子嗣,萧戟还敢继续依附摄政王?”

宫女恭敬道:“娘娘聪慧。”

第39章 把她引荐给皇上?

时间飞逝,转眼来到半月后,皇后生辰已至。

萧老夫人年迈,不便走动,便由萧戟带着江初月和姜氏入宫。

走之前,萧老夫人仍是百般不放心,她紧紧攥着江初月的手,枯瘦的指节泛白:“皇后出身上官家,上官家和我萧家积怨已久了,此次夜宴更像一场鸿门宴,你得万事小心。”

江初月点点头:“祖母安心。”

萧老夫人叹息着为江初月整理鬓角头发,又提醒:“姜氏初次入宫,腹中又怀着孩子。你得小心盯着,别让姜氏闹出笑话。”

江初月说:“祖母安心,我会尽力保护姜氏腹中的孩子。”

时辰不早,江初月向萧老夫人告辞。萧老夫人忧心忡忡站在寿安堂门口,目送江初月离去的显瘦背影,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夏夜闷热,天空乌云密布,似有一场风暴来临。

黄昏日暮,萧府门口的马车早已候着。

江初月欢喜走到马车前,指尖刚接触到车帘,蓦地顿住。她想起上次撞见的画面:萧戟和妾室在车内欢好,缠绵悱恻...

她立刻收回手,在马车外说:“兄长,我来了。”

萧戟掀开车帘。

他朝江初月伸出手:“上来。”

江初月有些受宠若惊,她迟疑地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萧戟拉住她的手腕袖子,轻轻用力,江初月被带上马车。

马车内宽敞,姜氏规规矩矩坐在萧戟身边。见江初月,姜氏唇角绽开恰到好处的笑:“二小姐安好。”

自从前些日子被萧老夫人打压一番后,姜氏便不敢再针对江初月,面上总是客客气气。

马车安静行驶。

车内,姜氏不着痕迹打量近在咫尺的江初月。今日皇后生辰宴,江初月特意精心装扮过,青丝梳成朝云髻,发间别珠钗,月白襦裙外罩金丝绣荷的广袖纱衣,举止优雅,相貌出众。

姜氏心里隐隐泛酸。

前些日子,姜氏还以为江初月会下嫁给寒门子弟,永远低人一等。可谁知这门婚事打了水漂,萧老夫人又重新开始为江初月挑选夫婿。

姜氏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