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大吃一惊:“老夫人,已经合了八字,婚期已经在筹算。这门婚事岂能作废?”
萧老夫人:“别说是小小的孙家,就是京城的王爷侯爵,我孙女都嫁得。还未过门儿就开始摆谱,我孙女嫁过去还不知得受多少委屈,婚事作罢送客!送客!”
萧府管事带着四名护卫上前,正要将孙母和孙昭明带走。
孙昭明如坠冰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几句戏言,居然让到嘴巴的熟鸭子飞了。
他不甘心地跪在地上,砰砰给萧老夫人磕头:“老夫人,是晚辈的错,求您再给晚辈一次机会。我定会精心呵护江小姐,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萧老夫人没搭理。
萧府的护卫架着孙昭明,将他拖出了花园。孙昭明狼狈地被拖走,他瞪大眼睛望着花园凉亭里的那一抹美丽倩影。
那抹倩影,成了他再也触不到的镜花水月。
孙昭明悔恨交加,母子俩狼狈不堪地被扔出了萧府。
宝珠站在萧府门口,对孙昭明呸了一声:“我家小姐饱读诗书,文采学识样样不输给你。你竟还逼我家小姐读《女诫》,简直可笑!怕是王母娘娘嫁到你家,都得洗手作羹汤?
呸,什么货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宝珠骂完,心里十分畅快,扭头大摇大摆离去。
孙昭明面如菜色。
身边的孙母一脸恼怒,她拽着孙昭明的胳膊:“你糊涂,怎能送《女诫》给萧府千金?”
孙昭明也后悔:“母亲,江小姐完美无瑕,我怕自己控不住她。先让她学学规矩,将来嫁给我,她才不会压我一头。”
孙母简直要被儿子给气笑了:“将军府本就压我孙家一头!”
孙昭明望着萧府巍峨雄伟的大门,悔不当初。
孙昭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孙母:“母亲,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江小姐。您再和萧老夫人谈谈,婚约照旧,可好?”
孙母失望地闭了闭眼:“你死了这条心。萧老夫人当初选咱们孙家,就是觉得孙家人员简单,你老实本分可你实在荒唐,白白糟蹋送上门的婚事。”
孙昭明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萧府和孙家的婚事彻底无望。
孙昭明回想这段日子的种种往事,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黄粱美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出身贫寒的书生。
“行了,回家。”孙母知道婚事无望,还得罪了将军府,心里万般无奈。
孙昭明如被抽去脊梁的丧家之犬,失魂落魄离去。
巷子暗处,一辆乌金檀木马车安静蛰伏,厚重车帘纹丝不动。
“王爷,”暗卫单膝跪地禀报,“王爷,孙家和萧府的婚事已作废。”
马车内,谢临渊把玩着墨玉扳指。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倒是不用本王出手。”
孙家已自毁前程。
“回府。”
乌金檀木马车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孙家母子已经被送走,萧老夫人板着脸,将江初月带回寿安堂。
萧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拉着江初月训斥:“你怎么不同我说,那孙昭明竟是这种狂妄自大之辈?”
江初月垂下眼睫,心里泛酸:“祖母,这门亲事是您选的...孙女稍微受些委屈也无妨。”
萧老夫人摁住眉心,感慨道:“原想着出身寒微的男子,不会有心高气傲的臭德行。谁知世间男子傲慢狂傲,并不会因为出身高低改变。”
看到江初月被孙昭明逼着读《女诫》,萧老夫人心如刀割。
她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孙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萧老夫人轻轻拉着江初月的手,一本正经道:“你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就是低嫁,吃穿用度也得是最好的。好孩子,祖母再给你挑个良人。”
江初月心脏泛着暖,她依偎在萧老夫人怀里: